她都叫自己姐姐了,她这一声“小妹”也自然理所应当。
颜惊月回道:“是义妹。”
颜惊月和时景二人对她也是心生欢喜,对这样一个活泼可爱又神气的小姑娘,谁能不爱呢?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妫娆实在是太合她的性子了,心中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子一般。
妫娆一听这个,立马转过头来,嘴角上扬,眼中绽放光彩,欣喜万分,颜惊月对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妫娆嘻嘻一笑。
屈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能认如此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做妹妹,那可是幸事啊,来,干杯干杯。”
颜惊月道:“大人请。”
酒过三旬之后,几人都已有些醉意,脸上薄红,口吐不清,颜惊月喝得有些微醺,大脑晕晕沉沉,身子一倒,靠在了时景肩上。时景也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有些头晕,醉意朦胧,双眼微熏。就妫娆和司其安还在那拼酒,只差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刺客,有刺客,来人啊。”
颜惊月一听,立马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摇了摇头,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的,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颜惊月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只觉脑袋昏昏沉沉,似晕非晕,一半清醒,一半迷糊,有时觉得身边的人是时景,安心入睡,有时又觉得不是,又隐隐听得人说话的声音,迷糊中,听得不太真切,头痛欲裂。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缓缓睁开眼来,只见一人坐在床边,正关切地望着自己,正是时景。
时景一见颜惊月醒来,心中一喜,忙道:“妻主,你醒了!”
颜惊月低低“嗯”了一声,欲坐起,忽地一阵头痛欲裂,又忙不迭地跌回了床上。
时景见状,忙制止了她,说道:“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躺着。”
颜惊月四下一扫,说道:“嗯,我们这是在哪?”
只觉头痛欲裂,伸手拍了拍头,只记得昨晚因县令大人破了抚慰金一案,特意邀请她们三人到聚香楼一聚,小酌一杯,然而并未喝多少,怎地醉得如此厉害?
这时她察觉处身于一间华丽的室内之中,自己睡在榻上,身上盖了棉被。很明显,这并不是她们住的那间小破客栈。
时景回道:“我们是在客栈中,口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颜惊月点了点头。
这时,一道冷不防的女声响起:“贵夫,给。”
说话间,时景从一旁中接过了一杯水,喂给了她喝。
她一直都是背对着床头,和时景相视,一直没注意到身侧。冷不防有女子出声,吓得她当场一跳,头皮一炸,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站在一侧。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这种美,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柔美,妩媚之色,而是带着一种英气之美,夺目之美,神色中自有三分威严,面色肃然,神色中三分肃谨,七分英气,目光凛冽,一副不苟言笑,尽忠职守的模样。
那女子此时也正望了过来,接触到颜惊月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见她直直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她单膝跪下,说道:“明雪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声音铿锵有力,恭敬十足。
陛下?
一听到“陛下”二字,颜惊月心中一惊,她本来大脑还有些迷糊,被这一吓,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
她先前不是没有想过原主的身份,能出来打个猎,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三千两银票,也并非普通人家。她曾想过是富甲一方的商豪,坐拥无数资产。也曾想过是达官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也不是没想过。但她万万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是一国之主,景朝堂堂的女皇陛下。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也太令人悚闻了。
颜惊月呆愣了好一会儿,望了望时景,见他也正看向自己。若她是皇帝,时景叫她妻主,那他岂不是就是皇夫了?
见颜惊月一直不回话,长明雪也并未起来,只是就这么平静地跪着,似是在等待责罚一般。
时景转头说道:“起来吧。”
长明雪终于起身,说道:“谢陛下,谢贵夫。”
说罢,那女子才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
等她抬起头,一看,颜惊月这才注意到,她眉眼中自带一股威严,目光灼灼,令人肃然起敬,不敢直视。
贵夫?时景这怎么又成贵夫了?莫非时景并非原主的正夫?忽地想起在月溪山山上时,师弟为何会这么说了。在景朝,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拥有三夫四侍。
颜惊月看看旁边站着的那女子,又看了看时景,不明所以,问道:“时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明显,时景又一次误解了她的意思,说道:“昨晚我们正在聚香楼喝酒,大家都喝得有些醉了,我听到有人大喊刺客,便立马清醒了过来。昏昏沉沉中,便看到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我与他们进行了搏斗,但我喝得有些醉,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与他们周旋。也就是这个时候,明雪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时景一说到这个,长明雪又跪了下来:“卑职来迟,让陛下和贵夫受惊,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