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旁边疾速走来了一个男人,喝道:“你们在这做什么?衙门重地,岂是你们可以胡乱蛮缠的地方,都给我滚。”
妫娆却不愿与他纠缠,转头望着县令道:“县令大人,你可还记得方才说的话,只要是这五阳县内,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屈阳点点头:“是的。”
妫娆转头对那人说道:“你听到县令大人的话了,还不敢给我让开。”
那人望向屈阳,犹豫道:“大人,这……”
屈阳大手一挥,说道::“无事,不过,现下只能由本官和这几个小友一起进去。”
“是。”
其他百姓,则被留在了衙门外,不得进去。
妫娆带着屈阳,根据昨晚的记忆,来到了仓房之中,说道:“大人,那银子就在里面。”
屈阳一脸惊奇,道:“哦,来人,将房门打开。”
那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再三阻拦道:“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屈阳喝道:“打开。”
“是。”
有了屈阳发令,那人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乖乖开锁,没一会儿,便打开了。妫娆率先走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后院中,摆放着一个个大箱子,屈阳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的箱子的?”
妫娆拍了拍木箱,说道:“大人,这官银,就是在里面,打开来看看吧。”
当即有人好奇便打开了,箱门打开的瞬间,众人立即瞪大了双眼:“银子,真的是银子。”
“这小姑娘真的好厉害,能把银子生出银子出来。”
这时,一旁的大叔说道:“你傻呀。”
“你干嘛骂我?”
大叔道:“你说你傻你还不信。你想想看,官府丢失了十万两白银,这里刚好出现十万两白银,你也不想想其中有什么关系?”
“哦?我明白了。”那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小姑娘能将变出来的官银数目刚好与丢失的官银一样。”
他都明里暗里地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原本以为见他终于开窍了,正准备欣慰地点头,乍然一听,没想到这人还那么不开窍,见他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再也忍不了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道:“我去你的,滚一边去。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官府丢失的那十万两,哪有银子生银子的说法。”
那人被踹了一脚,身子轱辘轱辘的在地上转了几圈,这才停下。
脑子灵活的,在这中年男子做出提示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也就只有少部分人还傻傻地没搞清楚状况,听到他这么说,才终于恍然大悟。
其中的一名流民惊呼道:“我明白了,这是官府丢失的那十万两白银,我就说不是我们这些流民劫的吧。那些衙役竟把这件事赖到我们头上,可真是冤啊。”
正在这时,一旁的围观群众中,认出了李长虎,正是让人殴打他们的元凶,当即朝着屈阳跪了下来,喊冤道:“县令大人,你可得要给我们大伙做主啊。”
这人话刚说完,又呼啦啦地蹿出几个人,围在曲阳身边跪下,纷纷要求他做主。
曲阳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那人于是将官银失窃后,李强暗中派人殴打并威胁他们,要他们承认盗取了官银,如何栽赃陷害,如何殴打威胁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众人听得是怒发冲冠,屈阳更是痛心疾首。
屈阳痛心疾首地将他们一个个扶起,“你们放心,这官银既已找到,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几人感恩戴德道:“谢谢大人。”
屈阳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锁,喝道:“李强,你掌管着仓房的钥匙,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强早已吓得个半死,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现灰白,道:“大人。”
“还有,我再问你,这几人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李强犹豫了:“这”
屈阳喝厉一声:“闭嘴,我只是命令你在十天之内找出白银的下落,没见你栽赃陷害,屈打成招。来人啊,先打他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李强跪地求饶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强心知事情败露,若将事情全盘托出,定没好果子吃,狠狠心,一咬牙,只见他嘴里流出了黑血,缓缓倒下,竟已死去。
一人惊恐道:“死了,他服毒自尽了!”
面对这一变故,众人皆是一惊。
时景走上一步,扒下他左肩下的衣服一看,果然,上面刻着那个奇怪的刺青。
明显,这人跟刺杀黑衣人的那帮人是同一伙的。
没想到那些黑衣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竟能在县衙里直接插进他们的人。
屈阳皱了皱眉,一招手,上来两名衙役,将李强的尸体搬了下去。
众人纷纷说道:“大人英明。”
如今困扰了几日的官银失窃案,终于落幕,众人纷纷安了心。
就在众人纷纷离去时,屈阳叫住了颜惊月三人说道:“三位小友留步,今日这官银成功找回,三位可真是功不可没啊。”
事到如今,若他还没看出今日这一切,都是颜惊月三人特意布下的局,那就罔为堂堂的一方县令了。
颜惊月道:“哪里哪里,都是大人英明。”
屈阳道:“今晚我在聚香楼请三位小友一聚,感谢找回官银,以表敬意,到时,还请三位小友赏脸一聚。”
颜惊月略一迟疑,看向时景和妫娆,二人也并无异议,又见屈阳语气真诚,便道:“大人客气了。大人邀约,那我们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