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都寻着声音,转身望去,只见一人神情略显疲惫,气势汹汹,身后跟着三个男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众人一看,知道这不好惹,纷纷让出一条道。
这人不是司其安,还能是谁?
司其安一进来,便先开轰,道:“好你个小娘皮,害得昨晚本少爷寻你一夜未睡,如今可得让我逮着你了,这次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
妫娆一见是司其安,脸色一黑。
这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若是被他破坏了计划,怎么得了?得不偿失了!
妫娆立马装柔弱,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道:“这位公子,你在说什么呀。虽然前两天我是和你有了一些冲突,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我身为女子,胸怀大度,自是不愿与你计较,早已忘却了此事。”
“但你也不能就为那天之事,耿耿于怀,这么污蔑我啊。昨天我被一个男人抢了钱包,我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脸色,便已消失不见,害我露宿街头,喝水裹腹,一夜未睡,今早饿着肚子到现在。刚刚你说昨晚看到过我,莫非?”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为证明她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半弯着腰,双手抱着肚子,似是一副饿了许久,有气无力的样子。
见妫娆说话时一直盯着他看,似是意有所指,司其安问道:“莫非什么?”
妫娆眼睛骨碌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说道:“莫非,我的钱是你偷的不成?”
路人一听,这还得了。先前妫娆在耍杂技之前,就已经事先说明,昨晚是因为被人偷了钱袋,无奈之下,只能卖艺赚钱。众人代入这一事,不可置疑,就以为妫娆说的是真的,钱真是她偷的,便对着他指指点点。
“什么?他就是偷走这位小姑娘钱包的人。”
“真是不要脸。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
“人家小姑娘都说不与她计较了,他还耿耿于怀,一来就说扒了人家小姑娘的皮,真是好生歹毒。”
“……”
有人识得他的,便低声相告:“你们可知他是谁?”
“谁啊?”
“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难怪这么蛮横,原来有县令大人撑腰啊!”
司其安听着众人的话,对他指指点点,肺都要被气炸了,气道:“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你们看看我脸上的伤,就是她昨晚打我的。昨夜,她还在鬼屋中,装鬼吓我。害我摔了一跤。”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脸,展现着脸上的伤。
他不说,众人还真没细看他的脸,现下一看,果然如此。
颜惊月一瞧,定睛一看,还真是。只见他眼角处和嘴角处青一块,紫一块的。司其安上手轻轻一碰,阵阵疼痛,“嘶”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妫娆一眼。
妫娆却不以为意,道:“昨天要不是你想拉拽我,我又怎会如此?还好我身手快,躲了过去,要不然谁都不知道你要把我拖至何处?对我做什么?”
司其安一听,看了一眼她的身材,嗤笑一声,不屑道:“就你这身板?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又不喜欢女的。”话音刚落,他神色一慌,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顿时闭口不言。可为时已晚,在场的众人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司其安一噎,瞬间闭口不言。
每次都是被妫娆堵得无话可说。好利索的嘴皮子,每次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博取大家的可怜,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颜惊月站在一旁,暗暗好笑。
这司其安明显不是妫娆的对手,却总喜欢有事没事的往上凑。
这时,从头站到尾的一名男子,“哦”了一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明白了。”
站在他旁边的王二李正听得一头雾水,忽然见他明白了,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那男子指了指妫娆,说道:“难怪我看这小姑娘如此眼熟。我见过她。”
王二李问道:“什么时候?”
那男人道:“就在两天前,那天的事,我刚好就在场。”
王二李本就是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平日里就喜欢凑热闹,现下听得一知半解的,更是好奇,挠得他心痒难耐,急忙问道:“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众人的目光都朝他望了过来,那男子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作为此时此地的一个公众人物,这点礼节还是要做的,等做完这些,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三天前,我看到这对小夫妻在和他在做争执,他硬说是这小夫郎踹了他一脚,要拉他去报官,那小妻主自然不让,三人便开始争吵起来。”
“当时我也很好奇,是发生了何事,我瞧着这小夫郎气质非凡,也不是那仗势欺人之辈,可当她妻主问他发生了何事时,这小夫郎却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言说。”
“现下忽然听到他说不喜欢女的,我这才明白过来,他定是骚扰小夫郎不成,反被小夫郎踹了一脚。”
说着,他故作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得道之人的样子,悠悠说道:“如今一看,真没想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