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耳边又传来“簌”的一声。
眼前这帮黑衣人真是凌厉狠辣,招招致命,实属歹毒。紧接着,中间那名黑衣人左手一挥,其余黑人目光骤然凛然,手中一放,顿时箭如雨下,风中呼啸声中,朝她们二人射了过来。
颜惊月瞳孔骤然一震,眼看两人就要被射成筛子。
蓦地,颜惊月腰间一紧,一只手臂环了上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一转,已然到了时景身后。她望着眼前这个身形清逸的背影,呆了一呆,只听得时景道:“待在我身后!”
“好。”
颜惊月站在时景身后,只听得飕飕数声,数支箭矢向他射了过来,时景手握匕首,将箭矢一一拨落,“铛铛”数声,掉在地上。
一阵箭雨过后,另一排黑衣人手中的箭矢也射了过来,接连不断。
见此情形,时景赶忙让颜惊月躲在一棵大树后,眼见情势危急,也来不及多说,头也不回地叮嘱道:“你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颜惊月道:“时景,小心啊!”
时景点点头,手握匕首,走出树干,一边闪躲着箭矢,一边朝着黑衣人杀了过去。
她知道时景的本事,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了。她手上捂着胸口,一阵疼痛,不知是不是方才扑倒时用力过猛,撞到了伤口,为了不让时景分心,也没有告诉他。
她躲在树后,只听得弓弦阵阵,羽箭破空之声,又听“铛铛”数声,沉寂了一会儿,接着又是数十道连连惨叫之声。
之后,便没了声响。
一时间,寂静无声。
颜惊月见一下子没了声音,心中大奇,又唯恐时景出了什么事,忙悄悄探出一个头,四下一扫,不禁一声惊呼。一眼望去,皆是黑压压的一片,地上满是黑衣人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一个挨一个,胸口上无一例外,都插了一支箭矢,一动不动,已然死去。
颜惊月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那么的尸体,心中一阵害怕。
时景一袭蓝衣,站在一片乌漆漆的黑衣中,异常亮眼,又很醒目,手持一把黑漆漆的弓箭,背着箭筒,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一地的死尸。
衣诀飘飘,悄立不动。
颜惊月走到时景身边,见时景身上除了沾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外,并未受伤,颜惊月一直高高悬挂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侧目望去,只见他目光在众黑衣人身上一一扫过,眉头紧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颜惊月走了过来,时景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你看。”
颜惊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从黑衣人中箭的伤口上流出的血液,竟是黑色的。
她惊呼出声:“这箭,有毒!”
时景点点头,声音沉沉地说道:“没错。而且是剧毒,一沾毙命。”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阵后怕。
颜惊月顿时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直透心底,凉飕飕的。方才那支箭矢还好闪避及时,若是被射中,无论射中的是时景,还是颜惊月,不堪设想,此刻恐怕早就没命了。
颜惊月又问:“这群人真是歹毒至极,可是有什么发现?”
时景摇头道:“没有。”
微一沉吟,时景蹲了下来,扯下一个黑衣人脸上的黑巾,一扯之下,露出黑衣人的真实面目,两人一看,皆是一声惊呼。只见这黑衣人都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此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显然身中剧毒。
紧接着,时景又再去扯第二个,第三个黑衣人的脸巾,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都是一样的年轻。
她们有想过这可能是二三十岁的人,却没想到个个都是如此年轻。这似乎有些反常了。
两人皆是思索不语。紧接着,又见时景伸出手,在黑衣人身上一阵摸索,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颜惊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他,可时景摸遍了全身,皆是一无所获。
颜惊月问道:“可是在找什么信物?”
时景“嗯”了一声,又仔细观察一阵,神色冷静地分析道:“想着这些人个个训练有素,招数狠厉,招招夺人性命,像是某个组织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
颜惊月提醒道:“如果是某一个组织的,可能会在身上纹上图案什么的。”
时景闻言,眼前一亮,道:“你说得对!”
紧接着,又见他伸手将一旁的一具尸体掀开上衣,露出上半身。只见胸前除了插着一把箭矢,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上布满了伤疤,除此之外,并未见有什么异常。他又忙将黑衣人翻了个身,一看,果然,在他肩胛骨上还真有一个图案。
这是一个刺青。
外形是一个炎阳烈日图形,涂以红色,光芒万丈,中间则是一个半圆,似是一轮弯月,黯淡无光,古怪得很。
两人一看到这图案,皆是眉头紧蹙,一脸不解。
她们从未见过这如此诡异的符号。又是炎阳,又是弯月的。这似乎代表着某种含义。
颜惊月瞅了半天,也没能瞅出个什么来,问道:“这是什么?”
时景心中也是一片疑惑,凝眉思索,片刻后,摇头道:“不知,但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一个标志,或者符号。”
颜惊月点头道:“我也觉得有点像。就是不知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如此歹毒。”
时景道:“暂时还不清楚,但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颜惊月赞同道:“不错。”
时景看了一眼四周,站起身来,警惕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颜惊月道了一声“好”,随即转身。
时景把弓箭一背,一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