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骄傲道:“那当然了。”
师弟一听,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谄媚道:“师姐,那下次我去你家,书籍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师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纠结道:“以后再说吧!”
见师姐既没直接拒绝,也没直接同意,师弟似乎有些不乐了,闷声道:“好吧。”
过了一会,又听得师弟道:“不过,师姐,说到这个,我觉得有一个特别奇怪地方。”
师姐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师弟说道:“这还不奇怪吗?师姐,那我问你,你可知女帝和皇夫二人姓名叫什么?相貌又如何…?”
他说了一大堆的问题,直把师姐问得一噎:“这……”
见师姐无言以对,师弟嘻嘻笑道:“为何书中对女帝的描写那么少,史书上都是寥寥几笔带过,而且连女帝与皇夫之间那么凄楚动人的爱情故事也没写多少,甚至连个名字都没传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一直都是称呼为女帝,皇夫,不单是外貌只言片语未曾提到,画像那就更不用说了。”
师姐惊“咦”了一声,奇道:“我以前未曾注意过这些,但听你这么一说,这确实有点奇怪。”
她从小就是听女皇女帝故事长大的,长辈们在谈及的时候,也一直是用女帝,皇夫来称呼,听多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当这是一种尊称。如今听师弟这么一讲,确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师弟的声音却突然小了下来,兴奋道:“这当然奇怪了。我在***还见过前几位先皇的的画像呢?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便问我娘,“为什么这里挂着那么多先皇的画像,为何单单没有女帝的?”我娘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后世中人无一人知道她们的姓名,长相如何,一直都是用女帝皇夫来称呼。”
颜惊月一直留意着她们的说话,听师弟说到“我在”之后就一下子没声了,似乎是个地名,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机密的地方,哪怕是在这荒山野岭中,师弟也如此谨慎,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听她们这么一说,颜惊月也觉得奇怪。像女帝这种一国的开创者,还是第一个女子当政的国家,不说她是个多么伟大的人物,单单说开国者这一功绩,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纵使只是登基三个月便被暗杀死了,也不可能连个名字,样貌,画像都没留下一星半点。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总不至于说,女帝和皇夫两个人原本就没有属于她们的名字?或者是虚构出来的人物?
这不现实,也不可能!
过了一会,师姐才继续说道:“可能是女帝和皇夫长相丑陋,不好看,所以才没有提到?也或许是先辈们觉得一个人的长相不重要,跟她们所做的事情相比,微不足道,便没有记录下来,也说不定。”
这次师弟对她的话却十分不认同了,道:“师姐,你不觉得你这话说不通吗?我看史书上很多人都有写长相,为何独独女帝和皇夫没有。”
师弟这话说完,一片寂静。片刻后,师姐“咦”了一声,似乎很是惊奇,就像是平日里不曾发觉过的事一般。
师弟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涩然问道:“怎么了?师姐,你怎么突然这么看我?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师姐说道:“我怎么发觉你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师弟认真道:“不对。”
师姐疑惑道:“哪不对?”
师弟辩驳道:“你说的不对。我不是突然变聪明的,我是一直,本来,就很聪明!”
师姐:“……”
颜惊月一听,暗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大言不惭夸自己聪明的,而且他还说得郑重其辞,理所应当。
师姐又一下子噎住了:“呃,好吧。言归正传,虽然我的说法有些牵强,但这也是目前比较合理的一种解释了。要不然,你来说说为什么?”
师弟道:“我也不知道。”
师姐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很聪明的吗,还以为你有多好的解释呢。”
师弟不语。师姐继续说道:“好了,说了那么多,休息了这么久,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吧!继续起来干活。”
两人聊了这么久,也休息够了,师弟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些许满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继续起来干活了。
没了师姐弟二人的说话声,山野寂廖,洞中又安静了下来。
洞中狭小,两人相距极近,自从听到师姐弟二人谈及到女帝开始,特别是皇夫殉葬这段,颜惊月便发觉时景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耳中只听得他“呼哧呼哧”地喘气声。
颜惊月心中一惊,转过头去,洞中昏暗,看不清时景的神色。只见他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低垂,呆呆望着地面,似乎陷入到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蜷成一团,自抱自暖,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道不出的凄凉。
不知为何,颜惊月见时景黯然神伤,自顾自怜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只觉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如此想着,便想安慰一下他,可手刚伸出,心中稍一迟疑,心想:她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异世之人,贸然安慰,会不会不太好?但转念一想,当才他帮自己拔刀包扎,也是他一直鼓励自己坚强。再加上自己穿了过来,就是他的妻主,两人是妻郎关系,妻主安慰自己的夫郎,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颜惊月不再犹豫,伸出手,覆在了时景手背上,捏了捏手心。
两人手心相握。时景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看了看握住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颜惊月,神色变了变,微微一颤,却也没缩回。
四目相对,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光线的原因,时景眼眶似乎有些红了,暗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正在这时,上方又传来了师弟的声音。
师弟有些羞涩地说道:“师姐,你知不知道这里还流传着女帝与皇夫的一个传说。”
“当然知道了。我本来就生活在……”师姐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呼响起,像是突然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一样,只听她叫道:“师弟,快来看,这里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