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朝很快就要覆灭了,谁也救不了它,既然如此,不如她们一起离开。
魏延拒绝道:“不,你先走,我也会让修儿走,至于义父,我老了,也走不动了,就留下来陪着陛下。”
“义父!”魏无心握住魏延的双手,道:“为什么?什么老了走不动了,都是借口!我一个字也不信!”
魏延止住她的话,“无心,你知道太监和朝臣的区别吗?”
魏无心:“……”不懂魏延为何突然这样说。
魏延:“在宫中,奴婢就是皇上的影子,皇上是什么样子,奴婢就跟着是什么样,没有第二个选择!朝臣们有退路,大不了辞官回家看孩子,而太监们没有,我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宫里,是皇上给了我们一块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们如果背叛了陛下,就是背叛自己。”
魏无心:“那就一起留下!义父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那就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魏延最终没有说话。
许久,魏无心从屋里出来,没有见着修琅,倒是见着一个端碗的小太监在她出来后进了大堂。
大堂里只有魏延一人,这药给谁服用不言而喻。
魏无心想着,脚下一转拐去了后厨。
厨房的管事见了魏无心,殷勤问道:“千户大人有何事需要小的为您效力?”虽然魏无心早已不是东厂千户,然东厂这些人都叫熟悉了,一时改不过来,她也懒得计较。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最近的膳食怎么样。”魏无心随便找了个借口,眼睛在炉灶上扫了一圈,随后在最后一个灶头旁看见了煎药的残渣。
魏无心上前扒拉了两下,问旁边的厨子,“这是谁的药?”
厨子回答,“是厂公大人的,说是这些日子厂公大人有些感染风寒。”
魏无心拿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边嗅了嗅,不像是治风寒的药,倒像是治内伤的药。随后魏无心悄悄带走了一些药渣,拿到外面找大夫辨认,结果如她所料,确实是治内伤的药,魏延受了伤,是皇帝折磨的。或许是红莲发现了,不想让魏延为难,所以主动把自己先给了皇帝。
第二日一早,魏无心跟着魏延进宫觐见。朝堂上,皇帝免了魏无心缉妖司司长的职位,同时为缉妖司提拔了一名叫秋英的副司长,修琅因为捉拿林鹤言有功,成了东厂新一任掌刑千户。
虽然魏无心被免了官,但缉妖司有什么行动她还是要顶上的。
缉妖司内,魏无心很郁闷。那位副司长名义上是为了辅佐魏无心,实际上就是皇帝在她身边安插一颗钉子,每天目光阴沉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第二日就会摆在皇帝的桌案上。
魏无心懒得看他,干脆躲在屋里不出来。
“咕噜,咕噜,咕噜……”魏无心无聊的拨弄着毛笔。她原本想画画打发时间来的,画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画的竟然是郁离,气得她“啪”的一声将毛笔拍在桌上。
突然,屋里无故刮起了一阵风直扑向房梁。
魏无心机警的看向房梁,竟然是翠羽。
魏无心心虚的将桌上郁离的画胡乱揉成一团藏在背后,随后仰头问,“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缉妖司,小心被人捉住!”
面对魏无心的一系列动作,翠羽勾起嘴角的笑意,她坐在房梁上早将魏无心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随后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拿出玉牌在帝无心面前晃了晃,“诺,还得多谢你给的玉牌,有了它,我们在帝都行动顺畅很多。”
魏无心权当没看见,她给郁离玉牌时就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你来找我何事?”
翠羽笑道:“君上让我给你带个话。”
魏无心:“带个话?郁离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
翠羽坏笑,“你想见我家君上~”
魏无心见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调笑她,恼羞成怒,背过身去道:“谁想见他!有什么话赶紧放!放了赶紧滚!”
翠羽道:“君上说,皇家太庙祭祖之日快到了,希望魏姑娘帮我们个忙,给我们安排个身份混进当日祭祀中去。”
“你们想在太庙祭祖上刺杀皇帝?!”
“你们可知杀了皇帝这天下立马大乱,由谁来主持大局?!”
“杀的不是皇帝,是妖皇封嘤!他活着,天下会更乱!”
魏无心:“……”
“谁?!”翠羽突然上前推开魏无心前面的窗户,她感觉正在被什么东西监视着。
“什么?”魏无心跟过去瞧了瞧窗外。
只见一只可爱的三花猫从窗户对面的房顶上经过。
“就是只小猫,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翠羽道:“或许是吧。”随后关上窗户 。
魏无心:“你让我考虑一下。”毕竟刺杀的人是天下之主,不能鲁莽行事。
翠羽:“好,我等你消息。若是同意了,可派人来城西的寒柳庄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