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在官府换了名字,按照那个名字一点点去找,总能查到的,你也不必着急,水乡富庶,杀人越货的也少。”
“而且你那婢子也不是蠢人,藏了一路,财不露白的规矩她懂,应当不会出事。”
曹随志安慰沈麟两句,便出门去忙自己的差事。
钱多多的死,无人伤心,工部里一个青衣官员跟着同僚一道去街上寻找吃食,深藏功与名。
但钱氏的死引起帝怒,整个朝堂上上下下都在查,皇帝顺手借着彻查钱氏之死的借口,把工部上上下下都捋了一遍,扫出去好些个官员。
沈麟接着在家养伤的档口,放出流言,传他与钱氏感情甚笃,钱氏之死,让他深感痛心,以至于白日呕血。
·皇宫
皇帝下朝后将镇远侯喊道西暖阁:“沈麟那孩子病了?”
镇远侯垂首站立一旁:“不瞒陛下,确实是病了,只不过并非因为那位亡故的钱娘子。”
镇远侯将沈麟与荧蝉的事和盘托出,皇帝也没想到,沈麟竟然为了一个婢女,酗酒以至吐血。
比起娶钱多多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正妻,沈麟钟情于荧蝉这样一个身份低到尘埃里的家生子,显然让皇帝更为满意。
“这人怎么就不见了呢?”皇帝十分可惜,准备赐婚的手伸到一半发现人不在了。
镇远侯心中冷笑一声,面上恭谨道:“臣等如今也在想办法寻找那婢女,只是时日久远,颇为难寻。”
皇帝眼眸微动,心想此女对沈麟影响如此之大,未必不是可用之才。
皇帝没治沈麟的罪,赏了些药草便算过去。
“钱氏到底是有功之臣,不能轻慢,她虽不曾嫁入你沈家,但到底是沈麟从边关带回来的,不可让她无地容身。”
皇帝一句话,给沈麟套上了鳏夫的身份。
钱氏死后要葬入沈家祖地,彻底让沈麟将来的婚事与贵女无缘。
沈麟本人与镇远侯府都不在乎,在祖坟的角落,给钱多多挑了个位置。
沈麟忙着寻找荧蝉,装病装的理直气壮。
那群腌党也得知了沈麟钟情于一个婢女的事,当即便想着将这人找出来,拿来要挟沈麟。
却不知沈麟早已布局,监视着这群刚得到消息,高兴地恨不能掘地三尺的太监。
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
“周娘子,那点心可还有没有?”
荧蝉道是没有,那人顿时沮丧道:“那日特意买了些给先生送节礼,先生颇为喜爱,我还寻思着来多订一些给先生送去。”
见荧蝉笑而不语,那人不死心道:“当真没有吗?今日没有明日也成啊!”
荧蝉将手里的紫苏饮调好,让忍冬给客人送过去:“当真没了,要是想订,得看要多少了。”
茶饮生意不错,荧蝉觉得此时这样忙碌刚刚好,若是再加上点心生意,怕是忙不过来。
那人一见有戏,立即定了四个点心攒盒。和荧蝉约好了时间,荧蝉收了六成银子做定钱。
有人一见有人订点心还真订上了,立即跟着订 ,你一盒我一盒,有些不为送人只为了自己这张嘴,两个人拼一盒的也有。
“俗气,一盒点心也值得如此争抢。”
众人寻声望去,看是谁如此不知好歹,一看是个生客,便都笑而不语。
等下完了定,才神秘兮兮的说一句:“对对对,这点心俗气的很,兄台这等高洁之人千万吃不得啊!”
宋虚淮从门外进来,又来送新书。
“今日是孟子集注。”
宋虚淮将书本送到荧蝉面前,荧蝉算盘边上写了一张满满登登的纸。
“点心单子?”
荧蝉嗯了一声,笑着将书接过去。
“有人想要订些攒盒去送亲友。”
沈麟看着众人的定钱,头一回在这茶铺里掏出了自己的荷包。
“四盒。”
荧蝉诧异的看着宋虚淮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拿小秤称量过后,抿唇一笑:“宋郎君也要送亲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