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蝉睡着便被沈麟抱了回去,陶家大郎全程相陪,一直将人送上马车。
“今日之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嘴巴闭紧。”
陶家大郎立即点头应是,目送着沈麟的马车缓缓离去。
陶五娘掉头就走。
“你做什么去?”
陶五娘带着一堆精壮婆子,气势汹汹:“自然是接三姐回家,李家但凡有点良心,就该送我三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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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轧过雪地,清河的雪不厚,落在地上薄薄一层,跟流言蜚语一样。费些心思就能窥见底下藏着的东西,有的人就是不愿去看,不愿去想。
从前沈麟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但事涉荧蝉,他无法无动于衷。
既然有人不愿意看,那他亲自来把这众人不愿信的真相,再一次送到众人面前,就这样明晃晃摆着,叫他们知道,荧蝉从不是无人可依。
马车一路行到小宅,路上荧蝉再一次睡过去,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
沈麟将人抱回内室,见荧蝉惨白着脸,点灯还以为人要不行了,吓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晚上又是大夫,又是汤药,真到了休息时,已是万籁俱寂。
“郎君晚上就睡在这里?”
沈麟站在堂中犹豫不决,原先给他备的那间屋子如今睡着点灯,点灯年纪小,睡相不老实,沈麟也不想搬来搬去的麻烦,便想着在罗汉床上凑活几晚。
半日下来,荧蝉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下床走动不成问题。
“窗边寒凉,郎君白日里也落过水,喝了姜汤也不好的,怕明日要发热。”
荧蝉牵着沈麟的食指,将沈麟一步步拉到拨步床前。
烟粉色的床帐拨开,里面处处都是荧蝉的味道。
沈麟有些犹豫,他不想如此草率,但分别半年……他实在想她。
荧蝉瞧出了沈麟心中的那点犹豫,勾着唇,凑上去在他喉结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休息便好,荧蝉只怕郎君生病。”
“再有旁的……便是郎君有心,荧蝉也无力了。”
白日落过水,沈麟此时真想要她,她也难以应承。
沈麟自己将罗汉床上的被子抱过来,铺在荧蝉的床上。
她的床不大,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便稍显拥挤。
沈麟犹豫一瞬,将被子叠放在一处。
“盖厚实些,别着凉。”
荧蝉睡在里间,夜里,是沈麟吹的灯。
黑乎乎的屋子里,床帐一落,拨步床便仿佛变成了封闭的空间。
荧蝉分明躺在沈麟边上,沈麟却觉得自己仿佛被荧蝉的气息包围。
呼吸间处处都是她的味道,淡淡的香,说不上来像什么,但好闻的很,让人忍不住放松,想要在这样的味道里长长久久的待下去。
荧蝉与沈麟都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黑暗里,终究是沈麟先将荧蝉抱进怀里,几乎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往后出门,身边最少得跟两个婆子。”半晌,沈麟只说出这一句。
娇躯在怀,荧蝉没想到沈麟竟还在想白日里的事,脑子里关于情爱的那根线好像天生就缺了一根。
她被沈麟抱着,在黑暗中找寻到沈麟的大掌,送到唇边,笨拙的亲吻日间接去她下颌眼泪的指节。
“有郎君在,荧蝉舍不得死。”
“就算牛头马面来索奴……”
沈麟听不得这样的话,先一步将荧蝉的唇封住。指尖还残留着荧蝉唇上的余温。
“等料理好京中,我会抬你做姨娘,让你长长久久的待在我身边。”
“往后……再不许这样,让我担心。”
名分杀人,尤杀女子。
沈麟不想让荧蝉引起过多的关注,也不想她像今日这样被不三不四的人欺辱。
他连护着都千般小心的人,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他从前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想要主动给自己纳妾,给未来的主母添堵。
但现在,他想他得寻个性子好的女娘,提前商量好,否则荧蝉将来要吃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