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疼痛,每一秒都难挨至极,怎么能那么痛?!
可偏想哭的时候,助产士还叫她省省力。
温欣怡将眼泪憋回去,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咬牙,使劲,她能感受到宝宝也在努力往外挤,一想到这,她振作精神。
呼气——吸气———
跟着助产士的节奏,温欣怡咬着牙配合呼吸,可是好痛好累啊,眼前阵阵发黑,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眼见温欣怡脱力要晕厥过去,助产士赶紧喂她点面包和芝麻糊吃。
“啊——”
随着一阵更强烈的推力,温欣怡痛得灵魂都在颤抖,但听着助产士说:“看到宝宝头了……手出来了,别泄气……”
这正向的反馈好比注入了一股力量到她的身上。
……
终于,宝宝生出来了。
“哇——”
耳边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随后听医生说:“是个坚强的男宝宝。”
生产顺利,温欣怡心头的忧虑烟消云散。
没过多久,门打开,许铭荣走进来,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辛苦了。”
许铭荣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右手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
“你手上的伤严不严重?”温欣怡想到他为自己挡下刀的身影,眼泪忍不住冒出来。
“养养就好了,没事。”许铭荣开玩笑道,“好在现在雇人杀猪,我就是手废了还能赚钱。”
“不要说手废了。”
“好好好,不说了。”许铭荣话题一转,“我打电话通知爸妈了,他们待会会过来。”
“嗯。”温欣怡打了个哈欠,困倦道,“我想睡觉了。”
“睡吧,我和宝宝在这里陪着你。”
温欣怡放心地睡过去了。
*
后来经过调查,流浪汉是陈广志,自他出事,就怨天怨地怨人怨物,目之所及,皆是他怨恨的对象,为发泄脾气,整天在家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久而久之,家里人受不了,将他赶了出门。
这也是他的家,凭什么将他赶出门?
【你们既然不仁,那我就不义。】
抱着这样的念头,陈广志一包老鼠药毒死了家里人。
为了避免被抓,他划花了自己的脸,开始流浪乞讨才躲过追捕,勉强果腹。
他坚信是温欣怡害他变成这副鬼样子,所以日日夜夜都想着报复她。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直到那天。
就差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就能杀死她了。
可惜,太可惜了!
陈广志知道自己被抓难逃一死,还想着越狱,可惜洞挖到一半,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他这一生,就此落幕。
—
许铭荣的手还是落下了后遗症,提不了重东西,每每看到他那只手上的伤疤,温欣怡就默默咒骂陈广志下辈子投胎做畜牲被人千刀万剐,更是懊悔着那天不该任性要去逛街的。
许铭荣对此只感到庆幸,伤了一只手而已,但陈广志这颗炸弹除了,划算。
毕竟哪能做到前日防贼时时警惕。
一想到要是那天没有陪伴在徐知画的身边,或者陈广志对这个家造成更大的伤害,许铭荣就忍不住后怕。
好彩好彩。
—
又是一个寻常的晚上,夫妻夜话时间,温欣怡躺在许铭荣的腿上,而宝宝在床上爬来爬去,摸摸这,啃啃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要是早知道我们会这么幸福,结婚时我就不该那么抗拒,浪费好多年。”温欣怡感慨。
“呀呀——”宝宝听不懂,说着自己的婴语,埋头用手扣着许铭荣掌上的疤痕,当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许铭荣手掌一翻,将宝宝摁躺在床上,捂住了他的眼睛,宝宝以为在玩游戏,“咯咯咯”笑起来。
许铭荣旋即低下头,吻上了温欣怡的唇。
“没关系,以后日日是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