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亮不知他的心事,只将银辉洒大地,捉迷藏般一会儿躲一会儿又悄悄探头。
“许铭荣,睡觉啦。”
温欣怡的声音传入耳膜,许铭荣心口一滞,起身回房道:“我今晚回之前的房间睡。”
说完,不待温欣怡回答,抱起自己的枕头被子走得飞快。
“欸……”温欣怡伸出手想叫住他,但想到自己一靠近他就紧张戒备,还是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他是爱得浓烈而羞于表达那种。
她前前后后的变化那么大,他会不习惯也在预料之中。
只是温欣怡一想到他为了她连命都舍得给,就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想快点拉近距离回馈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抱着明天会更好的期待,温欣怡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个房间里,许铭荣辗转反侧,脑海中一会儿是温欣怡冷冰冰拒他千里之外,一会儿是她热情如火黏人模样。
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
愤怒——委屈——羞恼——悲伤——欢喜——不甘——
实在睡不着,他一会儿做起了俯卧撑,一会儿跳下床从衣柜后的墙壁掏出一个匣子,打开数钱。
睡不着啊睡不着。
温欣怡给过他的温情实在是少,还不足以将那些过往那些不好的记忆覆盖,她真的对他日久生情了吗?
许铭荣决定再看看。
两人就这样过上了有应有答、有来有回、互帮互助的同居生活。
只是亲近不足,客气有余,两人之间始终隔着淡淡的一层,冰雪消融要时间与温度。
温欣怡忙着和许铭荣培养感情的同时,每天上班要提防口蜜腹剑的陈广志和黎玉琴,实在是心累,虚与委蛇别提有多膈应人。
杀人放火的事,温欣怡不敢做,但找人教训他们一顿还是可以的。
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温欣怡乔装一番,换上一套老妈的衣服,戴上包头四方头巾,再把脸涂黑,佝偻着身形,到镇上的旱冰场,想找几个混混将那两夫妻套麻包袋打一顿。
温欣怡来到旱冰场时,是下午五点,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下班的年轻男女往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她也是听说过旱冰场的混混接揍人打狗等业务,但是要怎么找接头人洽谈,这是一个问题。
温欣怡在门口徘徊了好久,见不远处有几个不良少年模样的人围聚在一起吸烟聊天,看样子是她要找的人。
第一次干这种事,温欣怡难免忐忑,踌躇着要怎么上前搭话。
“温欣怡,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一道带着吊儿郎当散漫气息的嗓音传来,温欣怡猛地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来到面前。
温欣怡:……
不是,她伪装成这样,他怎么会认得出来呢?
来人叫谢凯,在他三岁那年,随丧偶的妈妈嫁到温家村,和温欣怡是玩伴,也是小学同学,后来家里负担重,读完小学后,他就去打工了。
再后来,听人说他给大佬当小弟,混□□赚了好多钱,给家里盖了新房买了新车,过得很是风光。
村里人对他的评价是两极分化——
一些人认为他赚的是脏钱,迟早有一天会被抓进监狱里,不愿和他家有所交集。
另一些人觉得笑贫不笑娼,能赚那么多钱是他的本事,平日里都捧着他的家人。
小时候温欣怡的爸妈见谢凯吃不饱穿不暖,多次给予关照,后来见他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二流子,一次无意撞见他带头打群架后,怕被牵连,就疏远了他。
再之后,温欣怡偶尔在路上见到他时,惧怕于他身上的那股痞气,也没有话题可聊,避而远之。
就像两条相交线,短暂的交集后走上各自的人生轨道,没了联系。
没想到的是,长大后在温欣怡找对象时,谢凯上门自荐了,但考虑到嫁给他要提心吊胆,日子不安稳,温爸爸和温妈妈婉拒了他。
谢凯不死心,还单独找了温欣怡表白。
得知他的心意,温欣怡没有被表白的欢喜,有的是紧张拒绝后的报复。
但当她鼓起勇气说不想嫁给他时,谢凯没有死缠烂打,只淡淡一句“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就离开了。
这就像个小插曲,温欣怡很快就抛却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