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反正今天这酒得喝！”他大声说，像是驱散最后一点矫情的气氛，“为了……为了这秋天的好天气！”

叶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杯中即将平息气泡的酒液。终于，他端起杯子，极其轻微地向前示意了一下。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

“叮——”

一声极其清脆、细微的响声，如同露珠滴落，如同冰晶碎裂。

短暂，却余韵悠长。

陈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泡刺激着喉咙，带来一种微涩又酣畅的感觉。

叶疏只是极小口地啜饮了一点，便放下了杯子。金色的酒液在他杯中微微晃动，映着窗外最后的霞光。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房间内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

没有告别的话语，没有伤感的氛围。

陈煦将剩余的香槟仔细收好，放进冰箱。“留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喝。”他笑着说，语气轻松了许多。

叶疏微微颔首。

离开时，陈煦站在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旷、寂静、却无比熟悉的公寓，以及那个重新坐回窗边、仿佛要融入暮色中的身影。

“走了啊，叶疏。”他轻声说。

“嗯。”一个单音节的回应，一如既往。

门轻轻关上。

公寓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叶疏没有开灯。他静坐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拂去了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终场哨响，幕布落下。

而对于一个本质疏离、神性内蕴的存在而言，那或许只是风声的一次短暂停歇。

寂静，才是永恒的主角。

而故事，从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