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好喝吗?”
陆誉铭笑着问他,桌上蓝白花纹的碗似乎长出眼睛,诡异地注视着他。难道?那么大一碗汤,他喝得干干净净,心情瞬间跌到冰点。
“你给我下药了?”
这股身体的灼热极不正常,但他前几次没有察觉出来,他以为是他太累了,时常产生幻觉,可现在想来,全都是他来松南公馆后的事,而每一次他空虚无助的时候,陆誉铭都知道。
或者说,陆誉铭就是始作俑者。
“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啰。在你□□焚身时,你还是会贴上我,不是吗?”
下巴被陆誉铭抓住,肖灵吃痛后闭上眼,不愿意注视那人,结果那人却把他的毛衣拽下,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被咬后睁开眼,陆誉铭如狼一般狠狠地盯着他,一股要把他吃掉的欲望浮于眼眸。
一年前他把陆誉铭抛下的时候,那人或许也是以这种目光浏览他发去的短信,并且构思好了如今的报复。
陆誉铭提起肖灵的手臂,勾嘴一笑,“顶楼有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我带你上去瞧瞧?”
“不!我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
“放开我!陆誉铭!”
肖灵在陆誉铭怀里剧烈挣扎,可他没有力气,陆誉铭一松开他,他就摔在地上,倒把自己摔得不轻。高大的男人不再扶他,而是拽着他的头发往楼梯走。
当他被陆誉铭拽到顶楼的某个房间前,才得以喘一口气,头皮几乎要被掀开,下一秒,又被陆誉铭提起来推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他看见偌大的床上有一个悬挂的铁链,铁链下方拴着一个皮质的腰带。
像古代的刑房。
四周的墙壁是深灰色,透明的玻璃置物柜里是无数他没见过的玩意儿,但其形状都标明了它们的作用。皮革的味道让他想吐,他使劲全身力气想逃离这个房间,但陆誉铭眼疾手快把门上了锁。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因为你又想逃。这次把你抓回来,就是为了把你拴在这里,让你再也不敢逃跑。”
“陆誉铭,你是个疯子、混蛋!”
“骂得好,你之前也这样骂过我。”
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铐住,双脚被沉重的铁链缠住,全身被脱得精光,肖灵抬头仰望着冷脸的男人,哭了起来。
这些物品,他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用在他身上会对身体带来怎样的伤害,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哪怕身体被下了药,变得滚烫,也依旧觉得遍布寒意。
“哭什么?当初是谁抛下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是你,肖灵,你有什么资格哭!”
头发被人拽起,陆誉铭怒吼着质问他。喉咙里似乎被浇灌了铁浆,堵得他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当初他收下陆天杰的三百万元后,就表明了和陆誉铭的结束。
“你表现出很爱我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是在耍我。”
不是的,事实不是这个样子。他确确实实有考虑过和陆誉铭的未来,但是却被诸多现实因素打败了。他配不上陆誉铭,会毁掉陆誉铭的前途,他和陆誉铭的身份永远不对等……但他喜欢陆誉铭,他很早就告诉过他。虽然他高高在上,看似可望不可及,他也还是喜欢上了他,冒着得不到任何回报的风险陷进去。
可如今,他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就算将真相说出来,陆誉铭也会觉得他在骗他。
既然早已选择了另一条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呵,说不出话了吧?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身体成为陆誉铭手中的玩具,异物感逐渐增加,使他不得不蜷缩着身体。这样的折磨一边令他难堪,一边又满足他卑劣的欲望。
这时,脑子里忽然想起古思明白天的一句话。
陆誉铭玩过他们很多人。
他这一年为离开陆誉铭感到愧疚的时候,陆誉铭却从其他人身上寻找慰籍。
总说自己被抛弃的陆誉铭,哪里可怜?总在骗人的陆誉铭,怎么还有脸来指责他?
看着陆誉铭那副痛苦的模样,肖灵又鼓足气,抬起头与人对峙。
“难道你没有骗我吗?啊……你告诉我这一年没有找过其他人,但真相却是你……嗯……和很多人上过床,从没让自己闲过。”
“你抛弃我走了,我不找人发泄,难道要看着你的照片守身如玉吗?”
见肖灵还有力气说话,陆誉铭加大折磨人的力度。肖灵分散了心思,话语到嘴边开始断断续续。
“我从没……这样要求你,你大可以去找其他人,但你别……再来招惹我。”
“老子不是招惹你肖灵,老子是报复你。”
拽起肖灵的头发在他耳边说,□□焚身的人听完痛苦地闭上双眼,眼泪随之流出眼眶。
就是喜欢看肖灵哭,那人的眼泪简直比春||药还有效。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我和张蕾配型成功的事,是假的,是我为了骗你回来,胡编乱造的。”
身下的人小脸瞬间煞白,恨不得一口吞下他。
“你不该拿这件事骗我!你知道我和蕾蕾有多相信你吗!”
肖灵气得有了力气捶打陆誉铭,他没想过陆誉铭会拿这件事骗他,陆誉铭可以骗他其他的事,但他不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他不会忘记张蕾听见这个消息眼里焕发出的光彩,小孩以为自己的病终于可以好了,她终于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正常地学习玩耍。可到头来一切都是谎言,是他和陆誉铭之间的一笔烂账。
“不拿这个骗你,你会乖乖留在这里吗?你比我还势利。”
脸仿佛被无形地打了几巴掌,他早该知道陆誉铭恨他恨得想他去死,可他偏偏贪恋那人的温柔,又一次信了那人的鬼话。
如果他稍微聪明一点,就不会愚蠢地被骗进这个阴森压抑的牢笼,他的身体就不会成为陆誉铭手中的玩具。
他现在被男人强迫着做出屈辱的姿势,以便承受那些可怕的道具,他不知道这样的折磨多久才能结束,一想到身体会越来越不受控制就恨不得一刀了结了自己。
“别想着去死,在我没玩够之前,你死不了。”
陆誉铭依旧很会猜测他心中的想法。就连命也被人攥在手上,他的身体里还有什么是属于他自己的?他的爱,他的恨吗?只剩下这两样东西他可以主宰了吗?
“陆誉铭……要是我一年前留下,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他后悔了,要是一年前选择留下,就不会让陆誉铭心里有这么多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坏得这么彻底吧?
“晚了。”陆誉铭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再无多言。
他知道无论如何那件事在陆誉铭心里扎根了,不管他再怎么道歉,都挽回不了。这条路必须得硬着头皮走下去,而他也会在之后的日子里亲眼看着自己对陆誉铭尚存的那一点爱,在一次又一次的两人互相折磨中走向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