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不敢直视陆天杰,声音微不可闻,喃喃道:“我和他……”
他想不通陆天杰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面前人描述他和陆誉铭的关系。
“被他睡过是吗?”陆天杰没拐弯抹角。
一阵黑暗朝肖灵脑门袭来,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想摇头否认,可既然陆天杰问到这个份上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如果否认,依旧会被羞辱,不如就此承认了。
“是。”
“别紧张,我知道他私下玩得很大,以前我不会管他,可年后他就要与别人订婚,你的存在会成为他的阻碍,你明白吗?”
陆天杰知道陆誉铭对孙梦娆没兴趣,反倒是眼前这个清洁工让陆誉铭魂牵梦绕,要是两人再走近一点,难免当年的事不被人知晓。
肖灵渐渐站不稳,慢慢朝陆天杰的方向走了几步,扶着那把给客人坐的椅子,坦然道:“我可以坐下说吗?”
“请坐。”
他陷进柔软的皮椅里,今早还是他把它擦得如此干净。没想到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时,竟也成为他即将离开的时候。
陆誉铭一次也没有跟他说过订婚的事,他以为他俩已经足够坦诚,却依然互相隐瞒。他不想问陆誉铭隐瞒他的原因,至少往后都没有这个必要。
“我和他已经断了那层关系。”
“可他似乎还对你念念不忘。”
“没有的事,他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公司有人看见你们在更衣室……我就不说完了,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肖灵紧紧按着扶手,思绪繁杂。面对陆天杰步步逼问,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他说出的话对陆誉铭有害,今后被那人误会……
“如果他因为你悔婚,陆家会把他赶出去,他所有的资产都会被冻结。女方那边势力不小,这样蒙羞,陆誉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人际关系或许会因为他的信誉而崩塌,到时候,你觉得以你的情况能够养得起他?或者他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吗?”
陆天杰说完点了支烟,静静看着肖灵。他微眯着眼,并不给予面前人应有的待客之礼。
“他不会因为我悔婚的。”
“但他最近确实有这个打算。”
难道自己误会陆誉铭了?肖灵嘴里发苦,双眼间歇性地模糊起来。果然任何人都知道他和陆誉铭的差距,他再怎么也骗不了自己。如果陆誉铭真的因为他而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不知该怎么办,到时候他能给陆誉铭的只有拥抱、安慰,可这些远远不够——不一样的价值观会令他和陆誉铭之间本就孱弱的感情,碎得更快。
这几个月以来的纠缠早该让他看清事实,是他始终沉迷在那人的温柔里难以自拔,忽略了自己的身份。什么情啊爱的,无法搭建起可以避身的巢穴,躲在其下,终将被压垮。
他知道是时候松开陆誉铭的手,但已经许多次拉下脸向他真诚认错的人,又是那么令人垂怜,他怎么可能云淡风轻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