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有腿,可以走回家。”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去和蕾蕾道个别。”
肖灵对于陆誉铭没有死缠烂打感到意外,但他也放轻松了些。陆誉铭进去和张蕾道别后,利落地走出病房。
陆誉铭走后,肖灵和白俊文聊了会儿天,又陪张蕾玩了一会儿。肖灵没打算在病房待多久,因为他要回家洗个澡,再来医院守着张蕾。白俊文说送他回家,他拒绝了,一是不想再麻烦男人,二是怕白俊文又会问他陆誉铭的事。他和白俊文走出医院后,就自己打车回了家。
住的地方晚上很多小混混扎堆,因此肖灵通常走得比白日里快一点。对于他们嘲笑、模仿自己瘸腿的样子,男人并不太在意了,偶尔听见他们的恶言,也当没听见。
一切都如往常,除了快到他家楼下时,楼梯口突然闪出一个人,一只手抽烟,一只手插兜。他被吓得不轻,平复好心情后走过去,想看看是谁。
“肖灵,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哪儿去了?”
“陈哥,我欠你的钱这个月已经还了。”
走近后肖灵认出面前的人是他的债主陈克明,在这片区域经营着好几家麻将馆,他给他妈妈治病的二十万就是找他借的。
陈克明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对对对,你前几天是还了钱。我是来问问你,最近还缺钱吗?”
肖灵对于陈克明的靠近感到不适,退后了几步,却没看见有什么人经过,心里有些慌。
“不用了陈哥,我的债明年差不多就还完了,不找您借钱了。”
“哎,你不找我借钱,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你看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不成家呢?”陈克明说着说着就攀上肖灵的肩头,他早看上沉默寡言不多事的肖灵,那比女人还白的皮肤时常让他想入非非。
“陈哥,请你放开我。”
“肖灵,你要不跟了我吧,我给你家麻将馆,赚的钱都归你,你给我亲亲,行吗?”说完,男人伸长嘴唇想去亲肖灵的嘴。
“不要!”
肖灵一下子从陈克明手里挣脱,站在原地狠狠颤抖。他觉得恶心,尤其是被陈克明抚摸过的肩膀,像是沾上了粘稠的鼻涕。
“你再考虑考虑嘛,我不过才四十多岁,和你差得也不多嘛。”
陈克明还想上前,突然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栽到了地上。
“滚!”
“操你妈,你是谁啊?”
“我是他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陆誉铭指着肖灵说。
肖灵瞪大双眼,虽然知道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三个人,但还是因为陆誉铭的话而脸颊发烫。
陆誉铭高大的身立在他身前,帮他挡住了陈克明那张淫邪的脸,心里黑暗的地界像是点燃了一束火把,瞬间有了光。
“男人?”陈克明试图站起来,但又被陆誉铭踹了一脚胸口。这一下踹得他十分难受,在地上坐了良久才有力气起身。
“他还差你多少钱老子帮他还,妈的别让老子看见你再来骚扰他,否则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呵,还是个富二代,肖灵你真是好手段啊,怪不得不答应我。”
“操你妈,还不滚是吧?”陆誉铭气急败坏,伸手给陈克明面中来了一拳,直接把人鼻血给揍了出来。
陈克明知道自己不敌陆誉铭,再不敢说话,捂着嘴鼻灰溜溜地逃跑了。
见陈克明跑远,陆誉铭才转过身,看着依旧躲在自己怀里的肖灵,心里无比雀跃。
“他借给你多少钱?”
“二十万?”
“要还多少?”
“五十万。”
“你是不是傻,二十万的本金,三十万的利息。”
“我没有抵押的东西,当时又有急用,只有去借高利贷。”肖灵没推开陆誉铭,他靠在男人的怀里耐心地回答问题。他现在还在颤抖,只有拽着男人的大衣才能稍微缓解。
“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把我的卡拿去一次性把债还完?”
“那是你的钱,我不能随便用。”
“也对,你可是会帮我节省电费呢。”陆誉铭回忆起肖灵原来在别墅里的日子,让他孤身一人的生活多了许多乐趣。
“剩下的钱我帮你还了,刚刚那人老子非得找人去打他一顿才行,居然还想亲你。”
“不用了,我明年就还完了。”
“我帮你还给他,你再来还给我呗。”
“不了,今晚谢谢你的解围。”肖灵摸了摸被冻得通红的鼻头,转身往家走去。
他知道他被陈克明坑了,可是也不想低头去求陆誉铭,因为不愿再和陆誉铭扯上关系。对于陆誉铭展现出的好意,依然心怀戒备。
“肖灵!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啊?”
陆誉铭不快,拖住即将上楼的肖灵,把他抵在墙上,想咬在那人嘴唇上给他一个惩罚,可看人神色冷淡,又怕把人惹急了,没有做出更粗鲁的行为。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接受你的帮助,你不用知道原因。”肖灵推开陆誉铭,咬了咬嘴唇,“快回去吧。”
上楼后,身后再没有响起脚步声,大概陆誉铭走了吧,他想。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收拾好张蕾的衣服准备去医院。推开门下楼的时候,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楼下,停着一辆车。
那辆黑色的跑车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黑豹,车里抽着烟的人是黑豹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