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
陆誉铭有些生气,被做清洁的男人无视了几次,他不知道肖灵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什么。
“陆……陆总,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去体检没有,耳朵聋啦?”
“没有,我忘记了。”
陆誉铭起身走到肖灵面前,把人手中的拖把夺过去,扔地上,“我说的话不好记是吧?”
肖灵知道陆誉铭在生气,可他确确实实忘记了,于是道歉道:“陆总,我真的忘记了,明天我去体检好吗?明天我一定记得。”
“明天?可我今晚就想你来陪我,怎么办?”拽住肖灵前胸的布料,陆誉铭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今晚……”面对陆誉铭突然凑近的脸,肖灵有些慌乱,可又突然想起这几晚要给张平父女做饭送饭的事,尽管陆誉铭冷冽的目光就在他头顶上方,还是坚决地说:“今晚不行。”
陆誉铭瞪大眼睛看着肖灵,眼前人第一次拒绝他,他感到不可思议,“你他妈拒绝我?你不会忘记我在包养你吧?”
“陆总,我晚上真的有事,或者时间可以晚一点吗?”
“你有什么事?”
“去医院给朋友送饭。”
“你还有朋友?”
见肖灵垂下头不说话,陆誉铭估计自己又戳中了人哪一痛处,语气有些缓和,但又拉不下脸来说软话:“去吧,十点之前到松南公馆来。”
“好。”肖灵说完就从地上捡起的拖把,又开始一边拖地一边思考晚上做什么饭带到医院去。
看肖灵又开始发起呆,陆誉铭怒火又跟着起来了,但不想再跟男人生气,于是拿起一包烟气呼呼地走到办公室外面去抽。
王照看见陆誉铭出来以为有什么事要吩咐,结果陆誉铭挥挥手让他不用站起来,等陆誉铭走远,才看见那人夹在手指之间的香烟。
*
快到下班时间肖灵提前溜出公司去菜市场买了些菜,赶在七点之前把饭做完然后在七点半的时候给张平父女把饭送去了。
等到了医院肖灵才知道张蕾的情况目前有多危急,张平被医生叫去说事,他留在病房陪张蕾。
小小的人儿因为抽了几管血脸色不是很好,躺在床上输着液,炒的菜她吃不下,肖灵问她话,也没有力气回答。
没过一会儿,张平回来了,吃完了肖灵带来的饭。肖灵本来想问问张蕾的情况,但是当着孩子的面不忍心,于是就没问。
肖灵和张平沉默地看着新闻,当新闻播报现在时间是九点的时候,肖灵才惊醒,想起他要去陆誉铭那儿。
“张大哥,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
看张平似乎有话要对他说的样子,肖灵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和张蕾道了声再见,有些困倦的孩子还是睁开眼睛和他说了句拜拜。
肖灵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呆,不然伤感的情绪会影响到张蕾。
出了病房,张平缓了缓情绪,对肖灵说:“刚刚医生把我叫去就是说蕾蕾的病情,情况不乐观,必须要开始化疗了。药物的费用昂贵,我的工作是绝不能丢的,但是蕾蕾这边也要人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张平憋着泪蹲地上小声啜泣。
“肖灵,我把我家的钥匙给你,你有空的时候就进去看看有哪些东西用不上但又可以卖钱的,你帮我卖了吧,蕾蕾的病实在不能耽误。”张平说完递给肖灵一把钥匙。
肖灵不知道为什么疾病总是喜欢降临在穷人身上,让那些本来就已经活得艰难的人,彻底失去生活的希望。
“张大哥,实话告诉你吧,上个月我买彩票中了十万,你要多少我先借给你。”
男人摸到兜里陆誉铭给他的那张卡,有了一个想法。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见张蕾在床上那副虚弱的模样,心就跟被针扎一样痛。他想起几年前他母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那时的他也很无助,没有钱只有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离世。张蕾还那么小,她肯定还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可是你从不买彩票的啊。”
“上个月突发奇想去买了一张,哪知道就中了,我的运气还算好吧。”
“你自己也很需要这笔钱,你借给我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的。”
“没事儿,有没有那笔钱我也一样过,但蕾蕾不接受化疗,会成为遗憾的。”
张平眼眶有些湿润,紧紧抱住肖灵,口中说出的只有谢谢。
被张平送到医院外肖灵叫人先回去,看着张平的背影他希望这笔钱可以给父女俩带来希望,哪怕陆誉铭那边的痛苦要他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