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书看到她的动作，才想起今日的她没戴眼镜，误会以为她看不清，快速的起身往她床上坐。

之前在学校，她和周霞经常如此。

向青羽见她直接坐到身前，她一只腿踩在地上，另一条摊在床上，她们买的床垫一米宽，这会两个人坐着，显得穿有些拥挤，她另一条腿若是往回拢，似乎能圈住她。

余长书穿着长款绒绒的睡衣，还是粉色的，反观她穿着球裤球衣，睡衣的绒触碰到向青羽的长腿，汗毛跟着竖起。

“真是见鬼了！”向青羽在心底暗骂自己。

“哎，你别说黄瑾之拍照挺好的，构图和光影利用得好好。”余长书不疑有她，一边滑着相册，一边和向青羽夸赞道。

“阿之，在这方面有点天分。”向青羽看着她手机的相册，大多是今天群里发的。

说着说着余长书停留在一张偏暗的照片，相册里的人看不清脸，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景，脚上的布鞋格外亮眼。

“这不是她吗？但这是什么时候来着！”向青羽心下狂喜的同时，还在回想她这张图的来源。

余长书翻完个人收藏的相册，这才看到放在床头的眼镜，好奇心驱使她去打量，向青羽顺着她的目光，自觉把眼镜拿给她，“试试？”

“啊，不用，我不近视！”话虽如此，手还是上前接过。

银色的镜框，带着独有的金属质感，掂量在手上是有些重量，直到余长书手指不小心穿过镜框，这才发现这只是镜框。

“镜片呢？”余长书下意识问道。

“只有镜框，要试试吗？”向青羽虽不解，但还是想让她试试。

所以有人真的只戴镜框当装饰品，余长书疑惑过后便不再纠结了，只是想到先前的误会后知后觉道：“以为你近视呢？没想到品味还挺独特。”末了，不忘夸一句。

“是吗，外婆说戴镜框能使人看上去暖一点。”向青羽似是想到了外婆当初语重心长的嘱咐，所以她在很多场合几乎戴着镜框。

“噗，外婆有些可爱，她难道不知你戴着镜框，生人勿近更为明显吗？”余长书侧过脸打量近在眼前的向青羽，很干净的一张脸。

余长书生出想摸一下的错觉，但念想过了一瞬，人跟着清醒了。

“那个什么，挺晚的了，早点休息！”余长书捂着脸打着哈欠，以最快的速度坐回自己床上。

余长书有些失态，她很少这么阴晴不定，先前的脚底酥麻感和现在徒然增加的尴尬，无一不在提醒她，向青羽是个‘危险’人，一个交情不深的人，不经意间能调动她那些不可控的情绪，潜意识在告诉她，这个人在她生命中或许会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至于是什么角色她脑海里有一瞬的空白。

向青羽摸不清她的态度，摁一下手机界面，临近十一点了，想起明早的日出，她把腿抬进被子里，直接平躺道：“嗯，早点休息！”

向青羽顺手调了下灯光的暗度，她躺下后，眼睛盯着帐篷顶，其实她想翻身看看余长书在干嘛的。

可这一瞬，身体僵直躺着，怎么也翻转不过去。

余长书放好手机后，透过露营灯的余光，能清晰的看到躺着不动的向青羽，她反思了自己的行为举止，她似乎不反感和她接近，可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似乎超过了正常友谊该有的尺寸，她想她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疏导。

“向青羽！”余长书叫了她名字。

“嗯！”向青羽听到她的声音，犹如黑夜里带着一点微光，依旧用正常的语调应着。

“晚安！”余长书不知为何，想当面和她说这个词，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晚安！”

向青羽跟着嘴角咧开，身体跟着翻转，两人相互对视，刚刚尴尬的气氛瞬间瓦解，透过微弱的灯光似乎能看到两人眼里不言而喻的情绪，弥漫在帐篷里，萦绕在两人之间，缓缓跟着月光躲进了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