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可是大宋朝,文武双全那是不可能的,行吧,那没事了。
回到府中,林薇觉得有些心累。这人情世故,果然比什么都累人。
她琢磨着,抽空还是要把婴幼儿用品和玩具的开发提上日程吧,苏五娘眼看就用得上了。还有颖娘……
造孽啊,希望颖娘这两年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暂时用不上吧。
哦,还有即将定亲的苏令仪……
天!她仿佛已经预见,不久的将来,她的闺中聚会将变成一群宝妈带着娃的场面。
她“啪叽”一下把自己砸到桌案上,吓得甘松连忙过来扶:“郡主,您没事吧?”
“没事,”林薇有气无力,“就是心好累,帮我换身宽松的衣裳,我想歇会儿。”
稍晚些,沈姑姑回来汇报了各家回礼的情况,见她兴致不高,便细心安排了晚膳,伺候她早早歇下了。
次日中秋,宫里循例赏下些珠钗首饰和特制的点心。林薇随手拨弄了一下,拣了支金镶玉折枝芙蓉掩鬓,吩咐白芷:“今日梳个高椎髻好了,显得精神些。”
晚上,她与折彦质在汴河畔观灯,算是约个小会。
中秋之夜,汴京有放水灯的习俗,人们将各式各样的羊皮小灯放入河中,祈愿顺遂。他们也寻了处人稍少的河段,放了几盏。
随后跟着人群到了一处视野开阔处赏月。
林薇仰头望着天际那轮浑圆的明月,心中思绪复杂翻飞。
古人重视团圆,但对于她这样的“社畜”而言,中秋如果不是与国庆长假相连,往往也不过是加班间隙给父母打个视频电话的寻常日子而已,没什么特别。
此刻对着这轮曾照古人的明月,她既无法产生“千里共婵娟”的共鸣,也难有“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沧桑感。
她仿佛被时空遗落,既不属于这里,也回不去故乡,成了一个彻底的异客。
人潮熙攘,折彦质不便与她过于亲近,隔着几步,看她眼中明显与周遭喜庆格格不入的寂寞与感伤。
她唇角勾起的无奈笑意,比哭泣更令人心头发涩。
是想家了吗……
众人皆知郡主来历“神异”,她不喜人探寻。他也记得她的警告,她说绝无未来,绝不成婚……
他明白,郡主并不愿与他有太深的羁绊,不允许他过多涉足她的领域。
可此刻这样的她,仿佛月华之下,万千人潮皆与她无关。
他们仰望的不是同一轮月,她的世界孤寂清冷,只有她孑然一人。
折彦质心头酸涩难当,仿佛被战场上的骨朵一下下敲击着,闷痛不已。
他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林薇的手腕。
林薇顺着他的力道回头,挑眉,“怎么?大庭广众的,折将军如此大胆?”
“郡主,”他声音低沉,“此处人多嘈杂,末将送您回府吧。”
林薇确实想回去了,越是喧闹越显孤单。
一行人上了马车,白芷依旧守在车辕。
车内,折彦质主动将林薇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一手仍握着她的手不放,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颊按在自己肩头。
既然她不愿他踏入她的世界,那么,他便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地。
如同用兵布阵,若无法中央突破,那便施行外线包围,逐步压缩,终至合围!
林薇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折彦质敛眸看她,她仰头的时候,睫毛蹭到他的侧脸,有些痒意。
他声音低沉,“嗯,总不能……次次皆由郡主主动。”
林薇闻言,灿然一笑,仰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瞬间,环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切,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