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苏公!我们可以先做出大型的座钟,置于宫室、衙署。待工艺成熟,再逐步缩小,制成可随身携带的怀表、手表…”
苏颂已是心痒难耐,当即拉了林薇:“走!随我去将作监工坊,我们这就去寻几位巧匠商议!” 说着竟步履如风,就要往外走。
苏夫人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唤来贴身女使:“快,给他们包上些易带的点心吃食!这二人钻研制器,定会忘了时辰!”
那女使一边手脚麻利地准备,一边抿嘴笑道:“夫人,他们这不正是去研制计时器么?待那钟表制成,夫人便可按时催他们吃饭歇息了。”
苏夫人笑骂:“贫嘴的丫头!连相爷和郡主都敢打趣了!” 厅内一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苏颂说到做到,与林薇在将作监的工坊里一待就是大半天,对着图纸和现有的擒纵器模型反复推敲、试验,直到夜幕降临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林薇回到范府时,已是累得眼皮打架。
沈姑姑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禀报:“郡主,范四爷今日来了几趟,见您不在,本想等,后来又说莫要打扰您,只留了话,请您回来后得空去族学一趟。”
林薇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吩咐:“苏木,你跑一趟,告诉四叔,我回来了,明日便去。”
待她换洗出来,苏木已回报,范四爷说翌日在族学等她。
林薇心下了然,安心睡去。第二日醒来,又是精神饱满。
用早饭时,苏木前来通报,说墨香斋派人来请示,许多边军将领都去订购钢笔,存货告急,询问如何处理。
林薇想了想,这些军将看中的主要是书绘便捷,对款式未必苛求,便道:“回复墨香斋,主推基础款,工艺简单,产量也快。高端款可接受预订,按顺序制作交付即可。”
“另外,提醒谢东家,需尽快考虑向其他州府铺货之事,这点他可得学学景德瓷庄,抢占先机。” 来人连声应下,表示一定转达东家。
林薇不想过多干涉他人的经营,便不再多言。
等她到范家族学,范四叔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她便兴奋地展示新制成的游戏样稿和卡牌。
“四叔,这做得太精致了!”林薇看着那些绘制精美、排版清晰的卡牌,由衷赞叹。
范四叔满面红光:“在族学里试用了些时日,效果出奇的好!说是游戏,倒更像是精巧的教具。无论是‘成语大侦探’,还是‘大学士之路’,孩子们为了‘赢’,争相查阅典籍,记忆典故,短短几日,主动向学之风大涨!”
他又拿出几份新设计的草案,“受此启发,我们还尝试做了‘数术迷阵’这几个小游戏,郡主您看看是否可行?”
林薇自然大加赞赏!做面向孩童的内容要考虑这么多,他们竟还自己研发再创,太了不起了!
最初推动此事时,族学里几位老夫子和守旧的族老很是不以为然,觉得游戏乃玩物丧志,更有女子插手族学事务,坏了规矩。
是范四叔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坚持开发。
如今初见成效,那些当初反对的人,转而又夸赞她“深谋远虑”,“为范家幼儿启蒙开智立下大功”。
林薇礼貌微笑,这群老学究,看在范四叔和孩子们的面子上,懒得和你们计较,不然也是得让你们尝尝本郡主的告状之力的。
我可是和你们大家长关系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