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哪怕如郑国公那样的两朝元老都没把握,可他却笃定裴长璟绝对有实力,单凭他年纪轻轻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便能窥探几分。
郑国公势力不小,府里的侍卫和打探消息的暗卫不在少数,到现在都没探听出关于裴长璟的半点消息,家中情况更是一头雾水,金凤眠便知晓此人从一开始便谋划好了一切。
芸蕙县主不止一次与他诉说,郑国公不允许她去招惹裴长璟,当初刚见到裴长璟时,他生得极好看,芸蕙县主只当他是个寻常人家的公子,她一时动了心,想着把他招到自己府上好好娇养起来,却没想到连他的身都没靠近,就被裴长璟身边的侍卫扣住。
自小到大,芸蕙县主从来没吃过亏,被郑国公宠在手心里,谁都不敢违逆,哪怕是当时招赘来的夫君,芸蕙便是想打就打,仪宾受不了这等侮辱想要和离,夜半逃跑时被芸蕙县主抓了回来,打断了双腿,最后被折磨致死。
仪宾家中也有不小的势力,此事到底还是被压了下去,自此之后,芸蕙更加猖狂,目中无人,竟到了无人敢招惹的地步。
可这次,郑国公竟然罕见地先低了头,虽说心中怨恨,但他不敢冒险,毕竟裴长璟可是个疯子,他连三皇子都敢杀,何况一个区区县主,每逢提起裴长璟,芸蕙县主都恨极了。
裴长璟只回道:“好。”
江晚榆在画室里待了好一会儿,这里的布置倒是不错,别有几分风雅的味道,她自小便不爱上课,品鉴画作也是马马虎虎,直到裴长璟走进来,她便知晓金风眠应该是走了,她今日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月汐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有点担心。
如今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江晚榆心里除了尴尬便是害怕,尴尬是因为,这里的百花楼,她知道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裴长璟来这里总不能是吃饭喝茶的吧?
很明显,她撞破了他一件极隐私的事情,虽然她想象不出裴长璟会做这些事,可毕竟也是事实,前世陆怀辞也曾与同僚应酬过,因为当时的她满心都是陆怀辞,所以始终接受不了他来花楼。
哪怕身边的婆子丫鬟都说他只是逢场作戏可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到花楼寻他,直到有次她撞见了陆怀辞和自己的嫡姐江明瑶。
两人大庭广众搂在一起,江明瑶身上作男子打扮,苍白清秀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她躲在人群后,江明瑶青丝散开惹来众人非议,陆怀辞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嘴里止不住道歉:“明瑶,你别生气了,今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怀里女子泪眼婆娑,轻轻咳嗽了一阵,险些喘不上气来,红着眸子道:“我又没有身份去管束你,你来不来与我何干?”
后来,陆怀辞当真不来了。
回想当初的场景,与今日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裴长璟生得更好看些罢了,江晚榆抬眸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她恍惚间仿佛看到前世最后的场景。
裴长璟冒着风雪而来,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甚至出现了几分慌乱,只不过她当时已经没了意识,并不确定是真还是假。
或许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她整理好衣衫,现在面对裴长璟她感觉有点心虚,所以小声说了句:“裴大人安好,时间不早了,多谢大人救助,改日我必定登门致谢。”
说完也不敢看裴长璟,直到身后传来那人冷冷的声音,她才僵在原地。
“小五,你胆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