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了!别说了!我自己也不是没骗过,还有我说过,我没怪过他”
沈知韩的头搭在唐昭旭的颈侧,看不到任何人的面目表情。但风夜是看得清楚的,却是一脸雾水:唐昭旭春光满面,对着钟惜眨了眨眼,钟惜则是颇为高冷的摆了摆手“你当然没怪过他,你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你怪的分明是你自己。”
唐昭旭忽然不笑了,撂下一句话,便走了
“钟惜那老狐狸!果然没把所以事情告诉我,亏我还陪她演戏!不过让屿桉说出来,终归是好的。这种事还是得找我,不然屿桉闷在心里的那些想法,这辈子都不能见天日。”
沈知韩刚回临安复职没多久,唐昭旭就收到了一封来自钟时惜的信,信中讲了沈知韩三年间的小事,是真小事,一个关键都没提到,却都绕不开唐昭旭,结尾请求唐昭旭配合自己演戏,让沈知韩把话说出来,会过的轻松些。还制定了浪漫邂逅,和暧昧会谈,但都被突如其来的刺客打破了
刺客虽然一个没活,可唐昭旭因此很生气!不仅是计划全乱,还有!他认为沈知韩根本不顾自己安危,于是就发生了昨夜诸事,为了让自己没来由的行为合理些,还给自己编了各式各样的理由,最后给自己说信了,开始耍小脾气,一不小心真情流露给他睡了
今天实行计划,纯属意外,沈知韩情绪上头,自己就说了
回了侍中府后,唐昭旭就被人叫了去,临走前安置了沈知韩,还带沈知韩见识了自家的十余位厨子“有蜀中的,姑蔑的,还有什么我忘了,近日才来,不知手艺如何,屿桉今日尝尝。”
唐昭旭又露出了求夸夸的表情,沈知韩轻笑“我若是不来,你不白聘了?”
“就是知道你会来啊,回来再说。”
而这回来再说,沈知韩却是三日都未等到。沈知韩的身子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愈演愈烈。本不想打扰华大夫,自己施了针,话说“医者不自医”,除了头疼稍有缓解,其余真是蹬鼻子上脸
沈知韩坐了一会儿,恼羞成怒拔了所有针,睡了个混天黑地。要不是风夜和荧荇,其实只有风夜,在门外吵吵闹闹
其实两人商量了很久,天刚开始发灰时风夜就开始紧张,在荧荇耳边念念叨叨,完全不显生分,熟得荧荇想扇他
可是风夜念了一会儿就开始哭,哭还不忘说话,荧荇虽有些没听清,但也听懂了大概意思就是:离开的第一年,沈知韩从不主动出门,饭也不怎么吃,钟惜那么沉稳的一个人都经常对着沈知韩破口大骂,沈知韩就像丢了魂,不听,不管,不干。他们开始期待沈知韩晕过去,只有他晕过去时才可以给他灌些吃食,很久都没改,直到钟惜请来亦在姑蔑的林老先生,这种状况才有所好转
所以风夜看到沈知韩在屋里呆了近一天才会如此紧张,那段时间,也许真的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记忆
荧荇给风夜支招,于是风夜才放开嗓子嚎
沈知韩难受的紧,强撑着开门,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荧荇去侍中苑找唐昭旭,却被人告知唐昭旭是被陛下召去了,荧荇只不过是个侍卫、管家,宫自然是进不去的,只得作罢
好在华大夫的医术高超,沈知韩没多久就醒了。夜很深了,屋里并没有人,唐昭旭也不在。
不止那晚,沈知韩接连两日都没见到唐昭旭,也没有任何人来府中吱一声,府外百姓倒是热闹,可连风夜都没心思出门。
朝,沈知韩当然已经错过了,却能主动觐见。太反常了,不论什么事,都不该在宫里呆上三日
沈知韩带上荧荇,让风夜守在府里,就进了宫
沈知韩一路急躁,太监去通报过后,沈知韩就站在寝宫外等。沈知韩意识到了些不对劲,正值晌午,宫人却把沈知韩往寝宫引。晌午,陛下可没有休憩的习惯
宫人进去出来的却是唐昭旭,很明显唐昭旭近些日子没怎么休息,眼下有些乌青。沈知韩迎上去。“陛下怎么了?”
唐昭旭明显没有想到沈知韩一上来就问别人,有些不满,可现在确实不是可以调情的时候“陛下中毒,杀了十余人都没套出凶手,太医也探不出是何种毒,你不在,可能不知局势,这是若泄出去,不会太平。”
“我可否进去看看,毒,我见得比较多。”唐昭旭转过身点了点头,两人便走进屋内
屋内并没什么人,却格外吵闹,皇后坐在床边抽抽搭搭的哭,太医跪了一地,六部侍郎只有刑部的到了,毕竟其他的来了好像没什么用,还多增泄露风险,看来朝廷也不信刚归的尚书省,统领六部的都未至,小小刑部侍郎竟早在殿中跪着了
御史大人明显不满侍中都行进,但手中实权在侍中手里,也不好发作,可什么都不说,又显得自己实在卑微,让人看轻,只好开口“侍中大人怎的自己将尚书大人带进来了,不与我们商量商量,万一……”
现在还能在朝中混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开口自然是有些圆滑,点到即止,不把话挑明,却也将想说的都说了。“何须与你商量,尚书大人官职居你之上,国师都未开口,你凑什么热闹?”
御史大人眼看侍中大人一分面子都不给自己,便畏畏缩缩的退去一旁
唐昭旭越过国师,径直向皇后走去,跪下“娘娘,尚书大人精通医药,臣让他来给陛下瞧瞧。”
皇后立刻停下了哭泣,终于把目光从陛下身上移开看向沈知韩,随后娇羞一笑“尚书大人,请吧,你要是治好陛下,陛下醒了,定不会亏待你的。”
沈知韩没有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娘娘,微臣风寒未愈,可否允微臣带面纱?”
皇后明显不悦,一下就翻了脸色,吩咐身边的宫人拿了面纱,沈知韩接过,正欲戴上却被唐昭旭拿去,给沈知韩系上,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唐昭旭趁乱开口“屿桉,离她远一点,她图谋不轨。”
“我知道,嘘。”
沈知韩说完就上前为陛下把脉
“陛下是两日前,设宴,只有诸位妃子,不知具体情况,听娘娘说刺客身手不凡,暗卫都伤了三个。”
“宴上吃了什么”
唐昭旭未开口,显然不知道“这都不问,侍中也别做了!”沈知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
“那个,沈大人啊,陛下在宴上什么都吃了些,但都是验过毒的,酒什么的,本宫也是饮了的。”
“就是说酒,没有验过,端上来。”
皇后有些紧张,手指攥着帕巾“啊?那我…那我也喝了,我不会……”
沈知韩接过酒,却没看到配料,乘上酒盏的医员适时开口“事发突然,太医们都在这候着了,吏目也都被各位娘娘们召去了,太医院实在无人了。”
“这本就不是太医院一个地方可做的事,刑部是摆设吗?你们是一群饭桶吗?”
此事事关重大,而这一个个的却丝毫不在意,颇有天下易主,与我何干的淡定
酒被端了下去,没多久配料就被递了上来。都是些普通酒酿会放的物件,没什么稀奇的
这种情况,沈知韩早有预料:如果有毒,现在躺着的应还有皇后
那便说明,整个宴席上的饭菜,汤饮都是无毒的,也许是恰巧毒发逢刺杀,更有可能是:在餐饮中参了引子,诱引毒发
不管怎样这毒都不可能是猛毒,太医院查不出,也许是一开始就搞错了寻毒方向,此等脉象,放到猛毒中的确难寻,就算探出是阴毒产生的脉象,死板的太医院,也只会认为,是自己荒谬。说到头还是刑部不给力,什么线索都没有,也是为难人家太医
“刑部侍郎,我可否问一句,刑部到底做了什么,连陛下中毒的时间都查不出,只可能是不想查,或不愿查”
刑部侍郎本就跪着,一下被尚书大人提起,剧烈颤了一下,头压得更低
果然不对劲,能走到这个地步的人,除了有心计高超之人,还有便是有人托举的,刑部侍郎处于中间,官位不上不下,明显就是心计平平,背景一般
所以情感起伏往往不大,能被吓,到属实不可能。沈知韩并不打算打草惊蛇,如此平平之人,如何敢谋害陛下
给太医传达了解毒方向,沈知韩便拉着唐昭旭隐到一旁
太医虽不解,却照做
沈知韩还在想刑部侍郎之事,没想到事情如此简单,一群人却耽搁了三天,真不知道这一群人都在干些什么。什么都不查,光守着有什么用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群弱智中还有唐!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