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然觉得，季欲晓说错了，顾馨宁分明就是喜欢她，自己也还是对她有感觉。

有些恍惚……

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出来，还是说，昨天只是顾馨宁喝醉了，把她当成了别人。

她走到顾馨宁身边，顾馨宁本来没察觉到有人，可伴随着林洵然的靠近，一种独属于林洵然身上的味道迎面而来。

龙井茶的香味，令顾馨宁着迷，十年后了，身上的味道一直没变，还更浓烈了些。

更好闻了。

那时候顾馨宁发现以后，没告诉林洵然，只是在那之后，她爱上了龙井茶的味道。可是都没有林洵然身上那般令人心动，她发现这一点后，才明白自己只是喜欢林洵然身上的味道，而不是与之一样的香味。

顾馨宁假装镇定的看着电脑，林洵然看出来她的神情微变，伸手在顾馨宁眉心上蹭了蹭：“你工作也别老皱眉啊，会长皱纹的。”

顾馨宁用大拇指狠狠摁在自己的食指上，疼得她理智回笼，身体往后撤了一点：“嗯。”

林洵然见她的动作，不由得失落，她躺回自己床上，背对着顾馨宁，一言不发。

顾馨宁本就是做违心的动作，见林洵然这样她没忍住开口：“昨晚……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洵然不高兴，声音低沉：“我不记得了。”

顾馨宁咬了咬嘴角，心底泛起酸涩。

自己的情绪，好像又被带着走了。

她深呼吸几下，转头，给顾灿发消息：[你去爸公司处理一下公事。]

顾灿：[？姐，你不是处理完要回蓬逸吗？]

顾馨宁：[我先不回去了，凌繁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动向。]

顾灿：[噢。]

顾馨宁退出聊天界面，又给徐予安发消息：[最近凌繁有要合作的动向吗？]

徐予安很快回：[没有，凌繁那边一直拖着没消息。]

顾馨宁没回，心情有些烦躁。

本来凌繁和蓬逸没什么交集，虽然同在B市，但两家的发展方式和思想不一样，顾馨宁在蓬逸埋头公事，也没考虑跟凌繁有合作，但现在的社会背景，她必须找到一个方法长久发展。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合作。

苏家的实力在B市可谓是鼎鼎有名，之前顾馨宁刚建立蓬逸时刚好苏逸清也打算投资蓬逸，顾馨宁和苏逸清谈合作很顺利。

至于凌繁，顾馨宁暂时不打算想了，毕竟她现在也不是非合作不可。她关掉电脑，下床后发现自己饿了，她拿起手机点了碗烧仙草加烤冷面后她坐在床上望着林洵然的背影发呆。

有一瞬恍惚，顾馨宁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想跟上林洵然的步伐，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把林洵然当做榜样罢了。

但后面，真正接触后，顾馨宁被吸引了。

无法自拔，无可救药。

眼睛有些泛红，顾馨宁吸了吸鼻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顾馨宁抬头望着镜子，镜子里的她，皮肤白皙，灯光照在她脸上，长睫毛在眼下投影出一片阴影。可顾馨宁却自卑。

眼下的黑眼圈，双目没什么光亮，眼睛虽然好看，可被附上冰冷麻木的情感后，也变得有些无神。

顾馨宁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去追林洵然，有足够开朗的心态淡化以前的事，然后笑笑对林洵然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以为自己不会被感情左右，可她就是连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做不到忘记以前，做不到再继续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