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子心有灵犀,他已然明白弟弟的未尽之语。
太巧了,正在他无意得知魏灵泽擅用毒与暗器之后,魏砚山便状若不经意地提及此事?
若答案半真半假……才最叫人无法辨清是不是实话。
“对了,哥哥可知他身边那美人是谁?”闻炎鹤笑道,“此女我分明在睿王府中见过一回,不知为何辗转至魏家人手上。”
“叔父好风流,在京城时亦常赠美婢予砚山。”闻炎熙对这件事早有所耳闻,“倒没什么可奇怪。”
闻炎鹤摊了摊手:“既然哥哥这样讲,那我可不管了。”
见太子还沉湎于酒意之中,闻炎鹤干脆拔步离开。
他方才本还有一件事想提,见闻炎熙兴致缺缺,一心借酒浇愁的模样,便懒得再讲。
在暗室中侧耳听太子与魏砚山觥筹交错时,有那么几个瞬间……闻炎鹤以为自己的存在已被那姓魏的发现。
但魏砚山并未往暗室方向看过一眼,也不似认为有人埋伏于暗处而不敢放肆饮酒的模样。
他桌边的酒坛几乎全空,地面干干净净,并没有酒水洒漏的痕迹,当真是仗着太子与魏家的亲近,带着美人前来拜访不说,还毫不见外地痛饮无忌。
同在京城时的模样毫无区别,对皇帝与太子的一意忠诚似乎也未曾改变。
一路思索,闻炎鹤一路走回了那间偏僻的院落。
臻宜郡主,原本被他藏在这里。只是从那夜带她出去之后,人便没再回来过。
闻炎鹤的手下回来复命,说悬星阁上空无一人,且封着阶梯的木板已被人强行劈开。
看来臻宜是被路过的人带走了。
闻炎鹤心想……他该怎么把小玩具找回来呢?
*
另一头魏砚山带着绿漪离开太子居所后,却没立即打道回府,反而直接往睿王处去。
睿王门吏早知他今日会来,在门口等候许久。一见魏小将军,便将他直接领进了睿王的书房。
魏砚山将绿漪留在外头:“莫来打搅我与你主子交谈。”
“是。”绿漪乖顺答应。
“今日来迟,实在有愧。”魏砚山朝着睿王虚一揽拳,“听闻太子殿下不日将要离开岳阳,砚山少不得再去拜见一番。他有意留我用膳,实在不好推拒。”
“无妨。”睿王笑道,“本王亦用过午膳了,砚山请坐。”
“说起来,砚山还未谢王爷赏赐。”魏砚山一撩衣袍昂然落座,朝睿王道,“您太过拘礼,倒叫魏某不知如何回馈。”
“莫提此事了,何谈‘回馈’?”睿王假作惭愧状,“砚山好不容易托付了红颜知己在本王处,人却没了踪影,到底是本王的手下没看顾好。”
“王爷不必自责。”魏砚山道,“虚惊一场罢了,臻宜现今正在我处。”
“哦?”睿王满脸喜悦,“甚好!总算叫本王放下一桩心事。当日究竟发生何事,怎么郡主忽然不见踪影?”
魏砚山苦笑:“同我闹脾气,刻意跑走……唉不提也罢。”
果然同自己猜想得差不多……睿王闻言,对臻宜郡主同魏桓之子私奔一事更加没了怀疑。
若非如此,魏砚山何必主动将人带去他那,凭白叫人多知晓自己的把柄呢?
见时机恰当,魏砚山道:“说起来,魏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睿王十分爽快。
“王爷原是好心,将两位美人送去我府上。”魏砚山略带犹豫,踌躇着开了口,“只是家里那个甚是拈酸吃醋,这几日都同我闹,属实无福消受啊!”
“哈哈哈哈,砚山如此丈夫,竟还惧内不成?”睿王忍不住大笑。
难怪魏砚山今日出门时竟特地带着绿漪,看来是找他求饶来的。
魏砚山道:“绿漪姑娘如斯美貌,留在我那仅当个侍婢实在可惜,若王爷不介意,不如将她收留回去。”
“至于玉涟……”魏砚山揉了揉额,“昨夜衡山收用了她,我便不好替弟弟做主。”
睿王笑道:“不若将一双美人都予衡山房中。”
魏砚山婉拒:“罢了,衡山若学得同我一般的作风,到回京时魏某少不得要让父亲教训。”
他的话,自然是为蒙蔽睿王才如此编造,只是今日臻宜喊他时,恰好被绿漪听见,倒叫魏砚山忽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臻宜郡主无故离宫一事,或许还大有文章可做。若利用得当,魏家便能再推睿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