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双手环胸,抬眼看着流星坠落,“不要。”
做这些太傻了,对着天许个愿为何就能实现?
“流星很难遇的。”
谢谨:“星星每日都有,只不过今日特殊些罢了。”
赵渺不认同他的观点,她皱着眉头,“师父,你知道吗,每个人看待事情的态度是不同的,比如现在的我和你。”
“就像下雨天在雨棚等雨,有人庆幸能寻到一处避雨之地,而有人则埋怨自己出门未带伞。”
“所以能经历一件生活中的幸福事不易,能看见则更难。”
赵渺看着天上的流星,她是幸运的。
她双手合十,不由弯起唇角。
希望她能早日摆脱限制文女主的命运。
谢谨看她认真的眉眼,星光洒落她的长睫。
她心虔诚,甘之如饴。
谢谨看了一眼数道穿空星辰,闭眼许愿。
在赵渺许完愿,朝他看去时,谢谨已经掀开眼,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今天经历了追杀、坠崖,却还能看到这样美丽的星空。
她也算值了。
赵渺仰头看着天,渐渐地困意来袭。
眼皮阖上,睡着了。
谢谨盯着她,熟睡时安安静静,他往赵渺身边靠近了些。
月下依偎,仰头观星辰。
-
“将军——”
“赵小姐——你们在哪儿?”
阿诚沿着河流,带着一队人马搜寻着。
他急得满头大汗,从昨日开始他就在找。
河面很宽广,他们从上游一路找来。
“赵渺,赵渺快醒醒。”谢谨唤醒她。
赵渺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
“你听。”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唤他们,她一下便清醒了。
“有人来救我们了!”
她大喊:“我们在这儿!”
赵渺生怕他们听不见,又连续喊了几声。
阿诚耳朵动了动,在前方东边不远处。
“快!”
他带着人,很快便看到在树下的俩人。
阿诚喜道:“将军!”
谢谨见到他,眼神温和。
阿诚向赵渺行礼,她笑道:“阿诚将军不必多礼,见到你们我安心了些。”
阿诚颇为自责,“将军,赵姑娘,我们还是来晚了,不然也不会发生此事。”
“龙虎寨的人已经尽数被剿灭,赵姑娘可放心。”
谢谨听他的口吻,尽数被剿灭而不是被捉拿归衙门,他倏然眉头紧蹙。
谢谨神情稍变,这儿毕竟是在京都地界。
剿灭山匪,属于越权。
动静之大,涉及人命,圣上定是知晓了。
谢谨眸色深了些,“阿诚,你做事莽撞了些,让你救人不是让你剿匪。”
“将军,此事不是我们做的。”
阿诚忽然看向一旁的赵渺,迟疑了一瞬。
“是......长公主做的。”
“我娘?”
赵渺讶异,难以置信。
-
赵乾在城门口翘首以盼,迟迟不见谢将军的人马。
长公主扯着帕子,在他身旁啜泣。
“哎呀,夫人啊,别哭了。渺渺没事的,再等等,再等等。”
他揽着李怡然的肩,轻柔地拍了拍,安抚道。
“爹!娘!”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远处而来。
赵渺忽然出现,笑盈盈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倏然一惊,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
“我的渺渺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李怡然一把抱住赵渺,哭得眼泪直流。
赵乾看着赵渺,他也快哭了,“乖乖宝儿!”
“爹娘,这儿还有旁人呢,冷静、冷静哈。”
李怡然帕子擦去眼泪,捧着赵渺的小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个全。
赵渺顺着她,“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我没事,没受伤。”
李怡然见赵渺只是头发乱了些,衣衫稍破,身上没伤,这才稍稍安心。
“我能平安归来,还是多亏了他。”
赵渺抬手,往左指了指谢谨。
他们俩人这才注意到左侧的谢谨,谢谨站在他们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他们许久。
谢谨上前,“见过长公主、丞相大人。”
李怡然蹙着柳眉,帕子攥在手中,颇为感激道:“谢将军,太见外了,你救了渺渺便是我们丞相府的恩人。”
从城门内,几道马蹄声愈来愈响。
“渺渺——”
四人将视线纷纷投往来人,赵庭昀风尘仆仆,一袭红衣官服策马而来。
他是最迟知道消息的人,立刻从官署往这儿赶。
赵庭昀下马,焦急地来到赵渺身旁,握着她的手。
他颇为心疼,“渺渺,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赵庭昀昨日方从岭南回来,之后又直奔官署。
礼部的公文压得他没时间关注府里的事,今晨他才知道渺渺出事了。
赵庭昀拇指抚摸她的手背,一双柔和的眼深情。
他温柔地说道:“是哥哥太忙了,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护住你。”
他用官袖擦了擦赵渺脏脏的小脸,把她的碎发流海理好。
谢谨看着这些亲昵的举动,长睫敛下一阵思绪。
“哥,不怪你,都是师父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他我根本逃不出龙虎寨。”
“师父?”
赵渺向众人介绍谢谨,站在他身边颇为骄傲,“我师父,大魏战神,谢谨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