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了一声小桃,小桃端着洗漱盆进来,见到赵渺脸色惨白,忙放下手中的脸巾。
小桃摸着赵渺的额头,滚烫极了。
她边给赵渺喂水,边说道:“小姐你发烧了,我这就找大夫。”
小桃说完,立刻出去寻大夫给她看病。
昨夜里凉,加之她受了惊吓。
这幅身子骨本就虚弱,一下就受了风寒。
赵渺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的痕迹未消。脚踝、膝盖也都是青青紫紫,消不下去。
她喝了几幅大夫开的中药这才好受一些。
“渺渺,我能进来吗?”
小桃听着声儿,“小姐,是秦家大少爷。”
“去开门。”赵渺示意。
一道橙黄色的身影从门外而来,腰着白玉,额间的碎发随着开门的风微动。
他一见到床榻上的人儿,流露出心疼的眼神。
“怎么昨夜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
秦风奕坐在床榻边,见到赵渺虚弱的小脸,因病气两颊染上红晕。
赵渺咳嗽两声,“你怎么来了?”
“我的未婚妻病了,我来看一下都不行?”秦风奕故作责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赵渺敛了敛心神,原来他是文中赵渺的未婚夫。
“并非此意,只是怕你来染了病气。”
秦风奕宠溺一笑,点了点她眉心,“你呀,总是替我着想,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哪行。”
秦风奕见她额头上的伤还有一点红肿,脸白如纸,又是一阵心疼。
每次见她都是一副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不舍得再说她分毫。
秦风奕觉察她怏怏不乐,便说一件宫中之事给她解乏。
他低声道:“昨夜发生的那件命案,圣上勃然大怒。”
“命案?”
赵渺听他说起,不免心中一惊。
“你竟不知?”,秦风奕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早先身子不舒坦,先回府了。”
秦风奕宴上被人拉着灌酒,他一时也未注意到渺渺的去向。
赵渺身子娇弱,中途离席也稀松平常。
秦风奕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这个命案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为何?”
“昨日清圣宫死了个人,偏偏是死在了庆功宴这个日子。多少有点不吉利,圣上正在气头上。着人调查了才知死者为御膳房的厨子,偷喝宫廷玉液,醉酒了闯入清圣宫,谁知趴在桌上时,恰好被果盘的刀刺中胸口,就这么死了。”
秦风奕耸了耸肩,“所以人生不过几万天,浪得几日是几日,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赵渺不知竟是这样的结果,“醉......酒吗?”
“你也不信是不是?”
赵渺摇头。
“我刚开始也是不信,但在他口鼻处检查出了酒液,浑身上下有浓重的酒气。再说有膳房的太监作证,有见过他偷喝酒的模样。那把刀就是清圣宫的,倒放在果篮里,还真不易被发现。这是刑部给出的结果,那边也很快就结案了。”
赵渺沉思了一会儿,她在进清圣宫时,那人是清醒的。
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很有可能是谢谨的手笔。
期间牵扯到了宫里的太监、刑部。
谢谨不似一个只会打仗的将军,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
赵渺见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晃悠,对上了他的双眼。
赵渺这才回神,方才秦风奕似乎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
“嗯?你说什么?”
秦风奕一笑,直起身。
“我说我要先回了,你好生歇息。”
赵渺颔首,托小桃送客。
见人离开,她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还是酸疼得紧,她对自己这幅娇弱的身躯无奈。
无论是普光和尚还是膳房大胖男,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自保能力而落得这般模样。
赵渺哭丧着脸,为了她不被那啥,她必须得练就钢铁之躯。
原书中所有人都对女主赵渺有所图谋,她清楚地记得唯有一人是其中的bug。
从灵山寺到清圣宫,谢谨自始至终都是性若寒潭,最是清心寡欲。
昨日在马车上,赵渺也得到了验证。
他在给自己帕子时,仅拿一角。那件披风也是放在她膝盖上,不敢触碰她半分。
谢谨一生追求戎马,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宁为家国大义,血洒头颅。
赵渺决定了,她要拜谢谨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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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宝儿,你要拜谢谨为师?”赵乾一口茶水喷出来。
赵渺乖巧地点头,坚定的眼神让赵乾探了探她额头,以为她烧糊涂了。
赵渺拿下他的手,“哎呀,我早就好了。”
李怡然叹息道:“渺渺,你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谢将军自小便在军营中长大,体力魄力自非常人能比。你这走三步都喘的身子,怎能学得来那些什么舞刀弄剑的。”
“爹、娘,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学武艺来强身健体。”
赵渺下定主意,不会再变。
李怡然见渺渺难得有一件事令她如此执着,她也不再劝说。
“好,娘支持你。”
赵渺霎时眼睛亮光,亮盈盈的,宛若一江春水。
赵乾欲言又止,“可是......”
他被李怡然一脚踹过去,被她凶神恶煞的眼神一瞪。
赵乾立刻变了个样,“爹、爹也支持你。”
李怡然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谢将军未必会应下此事,要不要你让爹爹再写封信过去?”
“不必,这是我的事,就不劳烦爹娘替我操心过多了。”赵渺微微一笑。
让谢谨成为她的师父,她赵渺势在必得。
赵渺离开后,赵乾忧心忡忡地抿了一口茶。
一口茶叹三回气,眉头皱成川字。
李怡然在一旁沏茶,见他那副模样,无奈道:“又怎么了?”
“你也不是不知谢谨是何人,我们为何要与他牵扯上关系?”
“只是拜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
赵乾没说什么,只是食指往上指了指。
李怡然看着他的动作,微蹙眉头,“没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