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换句话说,梁銮自己就没有错吗,要是他一点都不在意的话,怎么会被她这么简单的招数给激将到,将自己搞得风尘仆仆,还发烧,好像根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
梁銮已经在卫生间里面等不及了,对邵定仪说:“我要出来了。”
他在里面有些焦灼,邵定仪就像是令人成瘾的药物,令他的心里有虫子在爬行,反复折磨他,要他赶快凑近那令人痛苦又令人迷恋的事物,而且他真的好奇邵定仪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邵定仪说:“出来吧。”
室内黑暗一片,梁銮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
邵定仪用了个蹩脚的借口:“灯太亮了弄得我眼睛不舒服。”
梁銮不知道信没有信,但是没有说。
邵定仪指指床问梁銮:“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梁銮说:“都可以。”
邵定仪从柜子里又给梁銮找出来一床被子,说:“那我睡靠窗这边,你睡另一边,我现在困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梁銮接过被子平摊在床上,邵定仪蜷缩进被窝,身旁的有微微塌陷的感觉,梁銮也躺在床上了,邵定仪分给了梁銮一个枕头。
室内一片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邵定仪闭上眼睛之后也能感觉到梁銮灼灼的目光,令她有种自己已经成了被狩猎的对象之感,邵定仪干脆睁开眼说:“梁銮,你不困吗?”
梁銮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他动作快,邵定仪还没有反应过来,梁銮就已经压在她的身上,眼中的怒意和妒忌要把他自吞噬,他对邵定仪说:“你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出去吃饭?”他语气带着质问,可是邵定仪明明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犹疑和不自信。
邵定仪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在黑夜中打量着梁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这么近。
她反问梁銮:“我和谁去吃饭?”
梁銮说:“你知道。”
邵定仪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銮显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他要说,我在你屋里面装了摄像头,还是军用的,就为了看到你的一举一动吗?他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记了邵定仪,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不喜欢我就要去喜欢别人吗,但是我根本都没有允许啊邵定仪,我们两个根本都没有分手,你这样做是脚踏两只船你懂吗?”
邵定仪说:“我们两个早就分手了梁銮。”
“但是我根本没有同意,这也算分手吗?”梁銮说:“你休想,我是不会同意的。”
邵定仪说:“梁銮,你恨我吗?”
梁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我为什么会恨你?”
邵定仪说:“那就好。”
只要不恨她就好,哪怕真的恨她,邵定仪觉得也可以,毕竟是她先行离开的,但是转念一想,梁銮凭什么恨她,是梁銮对她施以了那么肤浅的喜欢,她为什么不能离开。
她觉得自己有点强词夺理了,毕竟是她不着痕迹的离开梁銮的。
“所以是为什么离开?”梁銮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邵定仪的脖子能够感觉到梁銮还在发烫的额头,“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邵定仪没有回答,说:“没有,你做得很好。”
只是没有那么喜欢我而已。
这个理由说出来好矫情,邵定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较真,对于这一点耿耿于怀,这是盘桓在她自己心中的一座山,深扎在她心中的一道刺,她无法遗忘这个点,哪怕她说自己不需要那样的喜欢,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但是她就是想要梁銮真正地爱。
“我做得很好,为什么还是要离开呢?”梁銮对于这个问题咬住不放。
邵定仪说:“没那么简单的梁銮。”
梁銮很想再问出来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会离开,可是他根本不敢再追问,他害怕从邵定仪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那种答案怼他而言无疑是剜心刺骨。他在爱情了成了一个这么胆小的梁銮。
他狠狠地咬在邵定仪的唇上,要用血与肉和邵定仪融为一体,要邵定仪和他永不分离。
邵定仪接受了这个凶猛的吻,梁銮的泪落在她的脸上,被她接住,邵定仪却没有出生安慰,她用手圈住梁銮的脖子回应。
邵定仪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梁銮还没有睡醒,梁銮已经将他的那床被子置之不理,两个人合盖一个被子,将她箍得紧紧的,拥在他的怀中。
邵定仪这儿没有男生穿的衣服,于是梁銮几乎等于赤裸一般,邵定仪很少有这种和梁銮同床共枕的经历。
邵定仪想要从他怀里出去,但是梁銮又收得更紧,邵定仪明显感觉到了梁銮的生理反应,有点应激似的掐了梁銮一下,把梁銮给掐醒了。
梁銮在她头发上嗅过来嗅过去,像是在确认她存在似的,说:“你还在。”
邵定仪翻了个白眼说:“我还能消失啊。”
梁銮说:“你总是在梦里忽然消失。”
邵定仪呼吸一滞,但是装作根本不在意这句话的样子,开玩笑地说:“你总是梦见我?”
梁銮说:“总是梦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