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定仪不听他冠冕堂皇的话,说:“我知道二叔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房子二婶看上好多年,我都知道,奶奶不肯给,我也知道,这个房子是奶奶留给我和邵叮叮的东西,我不会给你钥匙的,你也不用拿邵叮叮来威胁我。”
邵定仪的话让邵松海的算盘没办法再接着打,他和黄洁的谋算被邵定仪摆在台面上撕开,不留一点情面,他原以为邵定仪和邵叮叮年纪好好糊弄,即便是大的没那么好糊弄,可是大的总得去上学,到时候就剩小的在家,到时候怎么都得听他们的摆布,这件房子的钥匙都拿到手了,还愁日后房子拿不到?
“到时候邵叮叮跟着我,她不会在家的,二叔,你不用拿这个来威胁我,这是我和爸妈还有奶奶住过的房子,谁都别想拿走。”邵定仪的话说得决绝,不留一点情面,“我现在还叫你一声二叔是因为我该这么叫,并不是我觉得你真的担得上这个称呼。”
既然到这种份上了,邵定海也不用装什么慈爱了,从凳子上站起来说:“定仪,奶奶没留遗嘱吧,没有留遗嘱的话,这个房子我可是第一继承人,我可是咨询过别人的,房子的继承你们得排在我后头。”
邵定仪笑得让邵松海发毛,她走到邵松海面前,说:“二叔,你看我敢不敢跟你拼命,我管什么继承不继承的,我就要这个房子,这个房子是我爸妈还有奶奶留下来的,谁都别想要,除非我死了。”
邵松海用手猛地一敲门板,他是常年做重活的人,力道大的吓人,门板被敲得震动,发出的声音让邵叮叮下了一跳,邵松海的拳头好似随时就要落到两个人身上。
邵定仪却不怕,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她好似就义般,目光凛凛看着邵松海,说:“你要打我吗?你打死我这个房子更不可能是你的。”
黄洁不知道在屋外待了多久,充和事佬,说道:“怎么我一会儿不在就吵起来了,搞什么啊?”
夫妻俩显然是一块儿来的,黄洁却迟迟没有进屋,看邵松海解决不了了才过来说:“定仪啊,你要知道,我和你二叔绝对是为了你和叮叮好啊,你自己还在上学呢,你要怎么带着叮叮走啊?当时奶奶住院还有出院之后叮叮不都是我们在照顾吗?”
邵定仪的枪口又对准了黄洁,说:“ 那你们怎么照顾的,照顾的邵叮叮这么高的个子却只有这点体重,瘦骨嶙峋的,我走之前不是这样,让你们照顾一段时间就成这样了,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黄洁为自己开脱:“长个子嘛,还在抽条,这多正常啊。”
邵定仪说:“我觉得不正常,怎么我还在长个子的时候不像邵叮叮这样瘦,怎么你家两个孩子不像邵叮叮这么瘦?”
她一点都不认为邵叮叮是因为长个子才不长肉,她离开了那么久,邵叮叮在白桂枝住院期间估计跟寄人篱下没有什么区别,黄洁和邵松海两个人会怎么对邵叮叮,让邵叮叮吃的好不好,会不会区别对待邵叮叮,邵定仪想都不用想,她没有问过却不代表不在意,她只是不愿意伤害邵叮叮,每一次的诘问都是对邵叮叮的鞭笞,她要反复回忆那种耻辱,这个阶段敏感而脆弱,她经历过,当时只有她自己扛过,现在她不愿意让邵叮叮自己扛过。
她不愿意邵叮叮过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