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桂枝说道:“我不去,你们两个去就好了,我不去,我不去。”
离中元节没有几天了,邵定仪也到了该去谷庆敏家打扫卫生做家务的工作时间,她打算给谷庆敏做好这一切之后就顺便把纸钱元宝之类的东西都买好。
梁銮不知道抽什么风,在她打扫的时候要么笑着看她,要么面色凝重地看她,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邵定仪觉得梁銮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隐晦地表示他是需要感谢的,需要邵定仪对他不说感恩戴德,但是最起码的态度是要有的,邵定仪想了想,自己做的实在是不好,昨天只是那么浅显又不真诚地表示了感谢,对于梁銮受的伤即便是关心了也没有多真心实意,看起来甚是敷衍。
就连送的谢礼也不贵重,即便邵定仪并不觉得寒酸,毕竟这算是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东西,她只能等到之后再报答梁銮,希望到时候能够送梁銮的东西也会更好,邵定仪又给自己定了个小小的目标。
她在擦完桌子之后又把抹布归位之后,站在梁銮面前,说道:“真的很谢谢你。”
说罢又是鞠躬,给梁銮整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什么意思?”
邵定仪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感谢你啊。”
梁銮说道:“你这样感谢我显得我像是死人,你见过给哪个活人感谢用这么正式的啊。”
邵定仪眨眨眼睛,赞同了梁銮的话,并且虚心求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梁銮想了想,没想好,说道:“你先欠着吧。”
邵定仪说道:“确定我先欠着?”
梁銮睁大眼睛,说道:“你不会到时候反悔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定仪见梁銮完全曲解了她的人品,她说道:“那你记得走之前说一下,不然到时候即便是我不反悔,也兑现不了了。”
梁銮被她一句话给提醒了,他在这儿不会久留,过段时间就会离开。可是邵定仪说的好像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似的,又好似两个人是那么的陌生,即便两个人的确不怎么相熟,他说:“难道我就很差你的感谢吗?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他说得倨傲,好似要消解邵定仪话里话外都是两人不会再见面的疏离感,给自己挣出一份面子,证明自己不在意,不在乎。
邵定仪却认真地回应:“即便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也是巨大的幸运了。”
她的眼睛里面还是平淡无波,可是梁銮总觉得她的圆眼睛里面有漩涡,要把他给吞噬掉。
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句,邵定仪把他的帮助当作是巨大的幸运,他的唇部肌肉不自觉地要提起来,发觉了之后又放下。
邵定仪又关心地问梁銮:“你背上涂药了吗?”
梁銮摸了摸自己的背,又很不在乎地要把衣服掀开给她看看,邵定仪先他一步,挡住了他的手,有些无奈地说:“你别老是掀衣服行吗?”
梁銮被火烧了似的有些用力地推开邵定仪的手,说道:“你干嘛抓我手?我的手是能随便抓的吗?”
邵定仪恳切又真诚地说道:“不好意思,下一次不会了,但是你能别掀衣服吗,看起来特别不雅观,而且很不合适。”
梁銮哼了一声,可是也没反驳,算是赞成了邵定仪的说法,转而不再给她展示,而是给她口述自己的伤痕:“昨天涂了药,虽然伤得又点儿重,但是我的恢复能力很强,所以现在没有很疼。”
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夸赞自己,觉得自己这招儿颇为高明,既表明自己受了伤,又夸赞了自己不一般的体质。
邵定仪配合地说:“那你的身体素质真好。”
又没话说了,邵定仪准备告辞,她忙完了上午的工作还要去镇上专营白事生意的店里。
梁銮非要问她去哪儿,邵定仪实话实话,梁銮说:“那我也去。”
邵定仪说道:“我不是去玩儿。”
梁銮走在她前头,罕见的情绪不高,说道:“我也不是去玩儿。”
他也要去给谷辛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