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颇有些无奈,说:“你们老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似的。“
梁銮做事实在不能算得上莽撞,或许和梁朔比起来,梁銮不及梁朔那么精明,但是的确是生活环境到知道了梁朔的精明,他自己从家族争斗中厮杀出来,成为话事人,解决掉他爸留下来的一个个碍眼的私生子,不精明的话早就被吞食殆尽了,可是梁銮不一样,他是梁朔和谷辛爱情的见证,是带着两个人全心全意的爱出生的,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争斗就拥有一切。
可是这不代表梁銮什么都不懂,他生活的环境总归是能够见识到形形色色的人的,关希尔表面上是家里的独生子,实际上不还是有杂七杂八的弟弟妹妹,只不过都不放在明面上了,即便梁朔已经自认对梁銮保护的挺好了,但是对于一些阴暗面见久了,也着实是没办法不耳濡目染。
更何况他生下来便有人愿意帮他做成一切他想做成的事情,他所做的只是表述他的想法,这是不需要去学习的,这是他生来就能有的资源。
谷庆敏说:“从今往后不会觉得你什么都不懂了。”
梁銮对这句话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说:“邵定仪以后不用担心了。”
谷庆敏第一次直面梁朔的所拥有的能量,问:“这样能行吗?”
梁銮说:“如果单论他偷鸡摸狗偷窥打架这些事情估计不行,但是他身上还真有命案。”
谷庆敏欣慰地拍拍梁銮的肩膀,认真说:“现在我开始觉得你实际上并不需要改造。”
梁銮颇为得意道:“本来就不需要改造好吗?”
谷庆敏双手一摊,说:“既然你觉得不需要改造的话,那么改造计划就可以终止了。”
梁銮没预料到事情是这个走向,强撑着问:“为什么终止?”
谷庆敏目光变得锐利,好像在审视梁銮的内心,她说道:“为什么不终止,你在想什么呢梁銮?”
梁銮的心脏有一瞬间骤停,好似热烈的烟花,忽然冷却,变得萧索,前段时间好像是热闹过头了,他的心思也热络过头了,他从一个环境中换到另一个新的环境,温水般的心忽然沸腾了,整个人的行事也变得很是张扬。
他自问,对啊,梁銮,你在想什么呢?
陷入了沉默,梁銮不知道说什么,谷庆敏没希望梁銮给她答案,只是说:“你去跟定仪说一声吧,告诉她一声事情都解决了,让她也好放心。”
两个人还没有离开警局门口,彭山仁的家里人来得也快,来的是彭山仁结婚没几天的妻子,眼角上挑,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头发和牙齿都有点儿稀疏,虽然牙齿稀疏但是说起话做起事来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她一上来就直冲谷庆敏,说:“谷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我家那口子就被逮进派出所了呢,不是说你家外孙和他两个人打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