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定仪问:“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谷庆敏看看月亮,说:“早就开始了,从梁銮来见到你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开始了。”
邵定仪并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从梁銮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也不知道谷庆敏到底制造了一个怎么样的改造计划,要她参与进去,她抬着头看谷庆敏,谷庆敏用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说:“我先回去了,记得把门给闩好。”
邵定仪把谷庆敏送出了远门,把门给牢牢地闩上了。
逢三逢八是赶场的日子,周边村庄的人家都会聚集到镇上去,从清早热闹到下午,买需要的东西,衣食和日用品能有的基本上全都有,梁銮这两天在家里面闲得实在是没事儿干,好似思考人生似的,实际上是在思考拿什么借口对付彭山仁。
即使是平白无故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肯定毫发无损,只是找个缘由给彭山仁送进去才显得更加正当,不然他梁銮成什么人了?
他还在思考的时候,谷庆敏主动邀请他,问他要不要去赶场。
梁銮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谷庆敏却像是早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似的,说:“邵定仪肯定也去,你说不定还能和她碰面呢。”
梁銮闻言才有了点儿兴趣,可是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兴趣,嘴硬道:“她去管我什么事情。”
谷庆敏说:“既然不关你的事情那就别去了,我自己去。”转身就要离开。
没出三秒,梁銮的声音在后面追:“你等着我换个衣服啊。”
赶场的人很多,摩肩接踵的,太阳还在当空照,一点儿都不怜惜地散发热意,梁銮来了之后看见这么多人又有点儿发晕,有种被谷庆敏骗了的感觉,即使邵定仪来了,他还能正好和邵定仪打个照面不成,这么多人呢,他的眼力即使是再好,也枉费。
谷庆敏有想买的东西,她本来也就是想把梁銮叫出来晒晒太阳,再不出来她都能在他身上闻见霉味了,整天窝在房间里面,像是鬼一样,现在见梁銮没有兴趣,她也不逼迫,问梁銮:“你有钱吧?”
梁銮晃了晃手上的手机,谷庆敏了然,说:“那你自己玩儿去吧,我去买点儿东西。”
梁銮买了块儿雪糕,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石阶上,也不怕有虫或者裤子被弄脏了,一只手撑着石阶,一只手拿着雪糕,悠哉悠哉的。
眼前过了一盒熟悉的人,是邵叮叮,梁銮把她给叫住:“绍……叮叮。”
他想了一下叫邵叮叮的本名还是叫邵叮叮为邵定仪的妹妹。
邵叮叮闻言看向他,又是一脸防备:“干什么叫我。”
梁銮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雪糕吃进嘴里面,从口袋里拿出纸擦了擦嘴角,说:“就你一个人?”
邵叮叮摇摇头,指着身后追上来的杨凯乐说道:“我和杨凯乐我们两个。”
“你姐呢?”梁銮问,又伸着脖子往杨凯乐奔来的方向看,好似邵定仪会突然出现一样。
邵叮叮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我姐没来。”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梁銮的幻想,他不想在小孩面前丢了面子,说:“你什么意思?你姐来不来管我什么事情。”
杨凯乐适时补刀说:“那你为什么问定仪姐来没来?”
梁銮弯下腰对着杨凯乐说道:“小孩子怎么话这么多。”
邵叮叮催促杨凯乐:“你快点儿。”
杨凯乐这才跟邵叮叮又往前跑,梁銮也不知道是好奇心驱使还是觉得一个人无聊,总之也跟了上去。
邵叮叮是中途才发现梁銮跟过来的,有些急躁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梁銮说:“难道你们要做坏事儿所以才不让我跟来?”
邵叮叮好像被戳中了心思一样,说:“那你躲着点儿,你太高了,很容易被发现的。”
梁銮闻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问邵叮叮:“你们两个要做什么?”
杨凯乐替邵叮叮回答:“邵叮叮要把彭叔车胎的气给放了。”
邵叮叮扭头斥责杨凯乐:“早就对你说了,不要叫他叔。”
杨凯乐缩缩脖子,说:“我老是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