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定仪在这个时刻是不需要梁銮来拯救的,梁銮的幻想如同游鱼吐出来的泡泡,相继噗噗的被戳破,没有一点声响。
梁銮又想到了邵定仪也并非完全不需要他拯救,邵定仪还得他帮忙整治彭山仁,思及此,梁銮那幻想的泡泡转为七彩色,他也并非一无是处。
梁銮又没有思考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对于邵定仪而言成为一个有用之人,只是单单这么想了。
邵定仪对着梁銮还算是好声好气地问:“你在这儿躲着干什么?”
梁銮是万万不能说自己在偷听的,只好说:“我是找你拿手电筒的路上,顺便听见了你在吵架。”却丝毫不提起来自己为什么躲起来这件事儿。
邵定仪点点头,表示了然:“我本来想等会儿给你送过去的,我现在得领着邵叮叮去找杨凯乐。”
梁銮问:“谁是杨凯乐?”
邵定仪回答道:“就是那天的带着你去我家的那个男孩儿。”
梁銮记得那个被他揪着领子胁迫着的孩子,但是对于杨凯乐到底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又为了表示自己还是记得的,只好说:“哦,原来是他。”
又问:“找他干嘛?”
邵定仪糊弄地说:“找他有事儿。”具体是什么事儿,也是一句话不肯多说点的。
邵叮叮早在梁銮出现的第一秒就等不耐烦了,说:“姐,我们赶紧走吧。”
她对于梁銮的印象没有好,只有不好,在她看来,梁銮和她是天生不对付的,梁銮对她姐有敌意,邵叮叮就对梁銮有敌意。
梁銮无所谓地说:“不说就不说吧,当我稀罕听吗?”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语气颇为生硬地说道:“记得还我手电筒。”
邵定仪保证:“我等会儿一回来就还给你,可以吗?”
梁銮觉得邵定仪说的这句话令他较为满意,点点头,不知道怎么想的,手又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一开始还没插好,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口袋在哪儿——慢慢离开了。
邵叮叮仰着头问:“姐,他干嘛来找你?”
邵定仪想了想,说:“可能不舍得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