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銮问:“怎么办?”
这个地方有水但是是河水,梁銮是不可能喝的,但是食物的话几乎没有,有的话梁銮也得考虑一下能不能吃,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即使把帐篷全收了,然后回家,也得折腾一会儿。
邵定仪仰天叹息了一下说:“还是饿着吧。”
“你行吗?别再饿晕过去?”梁銮实际上想说点关心的话,但是说话直来直去或者是没心没肺的时间长了,梁銮一时之间还真的改不过来。
邵定仪回呛他,说:“要饿晕过去应该也是你先饿晕过去,你体格比我大,需要的食物比我多,而且你看起来娇生惯养的……”
邵定仪话没有说完,反而是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梁銮,看得梁銮发毛,他真的后悔用反问句和邵定仪说话了,明知道邵定仪不是个好惹的人,还偏偏招惹,那不是贱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饿了一夜,到了后半夜下雨了,雨水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大,邵定仪的在帐篷里面听着雨打叶子的声音,眼睛睁着,帐篷里面没有一丝光,听觉反而更加灵敏,邵定仪听见有拍打帐篷的声音。
她坐起来问:“谁?”
是梁銮的声音,混杂着雨声,听得不是很真切,邵定仪伸出头去,问:“怎么了?”
梁銮递过来一把手电筒,他的手湿漉漉的,但是手电筒确是干燥的:“手电筒全在我那儿,给你一个。”
邵定仪接过来,说:“你身上全湿了。”
“没事儿,等会捂捂就干了。”梁銮不在乎地说。
“你别感冒了。”邵定仪有点儿担心。
一语成谶,梁銮还真感冒了。
第二天邵定仪一醒过来就听见梁銮哼哼唧唧,叫着邵定仪的名字,她差点鸡皮疙瘩都起来,邵定仪隔着帐篷问:“你有病吗?“
梁銮说:“我真有病了。”
邵定仪进他帐篷里面一看,额头和脸全是红的,看起来温度不低,邵定仪这次为了预防梁銮乱扣帽子,先出招了,说:“你感冒可不能怪我啊,我昨天只是随口一说,你可不能把罪过怪到我头上。”
梁銮烧的眼睛更亮了似的,眼睛里面有一层雾气和水气混杂着,一夜没吃饭没喝水,又加上发烧,嘴唇都有点起皮,虚弱地说:“我都烧成这样了,你还得给你自己澄清,你是黑心鬼吧邵定仪?”
邵定仪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仁义,于是讪讪地笑:“前车之鉴,前车之鉴。”
梁銮烧得没力气和她斗嘴,邵定仪为了保证梁銮不会烧出什么问题,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全部东西,她让梁銮坐在一边儿,别耽误她,梁銮看着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了,半垂着头,靠着树,下过雨之后树皮又潮又软,梁銮的后背又湿了大半。
雨后有点儿凉,还起了风,邵定仪担心梁銮背部的衣服湿了之后风一吹再感冒了,只好给梁銮又裹了个毯子,梁銮就静静地坐着,任邵定仪摆布。
邵定仪顺手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忍不住说:“你现在这样不说话挺好的,适合做个哑巴。”
梁銮烧得都不能大声说话:“我做个哑巴谁来批判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