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庆敏看了眼邵定仪,询问邵定仪的意思。
邵定仪左手攥着右手,往谷庆敏身边挪动了一下,没有要梁銮离开这里的意向。
梁銮把钥匙递给邵定仪,坐在沙发上,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清清爽爽的,光洁的额头露出来,眼睛在灯下显得亮晶晶的,“为什么不报警,外婆,你不是妇女主任?这种事情你都不管,还算得上是妇女主任吗?”
谷庆敏叹口气,给梁銮解释:“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监控,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周围邻里没有证人,上一次他这么做是三年前了,就那一次,还没抓到人,怎么报警?而且,报了警,定仪还要不要生活?”
梁銮皱着眉听完谷庆敏说的最后一句话:“报了警怎么不能生活?不报警才不能生活吧。”
“你不生活在这里,你当然不知道。”谷庆敏此时把梁銮当作异乡人看待:“十七岁的孩子,周围是那么多张嘴,她要怎么应对,那么多张嘴里面有没有她同学的亲人,会不会传到她同学那里,那她在同学那里怎么做人?”
梁銮显然没想到这层,却不服气地说:“那那人多恶心啊,邵定仪今天要是没跑出来呢?这不就是犯罪?”
他的话像尖刺一样刺到了邵定仪,邵定仪没想过吗,邵定仪在逃跑的路上就在想,要是今天没有跑出来呢,那该怎么办?
梁銮问邵定仪:“你爸妈呢?”
邵定仪没回答,这没回答代替了邵定仪的回答,梁銮自觉的不再说话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谷庆敏打破了这沉默,对邵定仪说:“今晚你还睡客房,等明天再说,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我跟你奶奶商量。”
邵定仪拒绝了谷庆敏的提议:“不能和我奶奶说。”
谷庆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梁銮,领着邵定仪上楼去了,邵定仪在走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缓缓回头看了梁銮一眼,脆弱的苍白的脖颈,在灯光下露出一层莹白色,梁銮这时候有种摧毁的欲念,好似邵定仪的脖子他一手就能够折断。
这种摧毁欲是以往从不存在的,或许是邵定仪回头看他的那一眼显得太过于怜弱,长长的直直的脖子,像是一棵不弯折的杏树,杏仁的味道是清苦的。
梁銮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邵定仪,给关希尔发信息:怎么转移别人注意力?
关希尔仍然秒回,像眼睛长在了手机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