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别人拿邵叮叮的性别开玩笑,邵叮叮是短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并不影响她的性别和身份,梁銮的嘴真的挺臭的,邵定仪现在想拿线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说出来的话邵定仪一点儿都不爱听。
邵叮叮跑到邵定仪身边,警惕地看着梁銮,张开双臂,一只手紧紧攥着弹弓,说:“姐,昨天是不是他欺负你。”
邵定仪否认了,说:“不是他。”
梁銮不明白邵定仪为什么要否认,觉得惊奇。
邵叮叮并不是很信,“真的吗?”
邵定仪一拳锤在了邵叮叮头上,说:“爱信不信,快去吃饭,都几点了。”
邵叮叮捂住自己的头,也不觉得委屈,威胁梁銮道:“别让我抓到你。”
杨凯乐狗腿子似的,擦着梁銮身边就过去了,跟着邵叮叮进了屋里面。
梁銮又有了别的兴致,心血来潮一般说:“你们这儿是不是有很多竹子?”
这儿的确有很多竹子,甚至是茂密的竹子海,长在陡峭的山和平缓的山上,像是绿色的,天然该长在土地上的海。
“我想看看砍竹子什么样,你到时候跟我一起。”梁銮说出来了他的需求,“你们这儿应该很多人以此为生吧。”
“我凭什么跟你一起?”邵定仪被压下去的脾气又起来了,说,”我不是给你干活儿的。”
“不然就试试看。”梁銮像下最后通牒一般,虽然语气很随和,可是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随和,仿佛邵定仪不来就犯了死罪,“我到时候会让谷主任通知你的——你们是这样叫我外婆的吧,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不然你知道后果的,邵定仪,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梁銮通透且聪明的通过邵定仪的家庭环境拿捏了她的命脉。
破旧的房屋,木制的院门,不甚大的院子,长满青苔的房顶,还有黑洞洞的室内,即使一切是那么的干净,院内有晾晒的被单和短袖,可是这是寒酸的干净。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证着邵定仪需要这份工作,而他是能够掌握邵定仪是否拥有这份工作的话事人。
或许他不该将头发被剪归功于邵定仪,可是他就是这么做了,没有觉得不妥,邵定仪是他在这儿最大的乐趣,像是上天十分熨贴的为他打造了这一关卡,他要通过邵定仪这一关,在邵定仪身上找回来失去过的面子。
邵定仪终于承认,她没办法失去这份工作,即使一开始做好了失去的准备,可是峰回路转,她不能再失去这一次机会。
她终于回答,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梁銮没再要往屋内进,他对这个屋内不是很感兴趣,留下一句话告别:“明天早上八点来喊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