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叮叮像猫儿似的敏捷地后退一步,和梁銮拉开距离,问:“你找她做什么?”
梁銮说:“找她有事儿。”
邵叮叮追问:“什么事儿?”
梁銮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孩子,分不清男女,眉毛很浓,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他啧了一声,道:“关你什么事儿?”
身边的一个头发剃得都能看见青色头皮的孩子开口了,说:“当然关我们班长的事儿,那是她姐。”
邵叮叮跺脚,回头警告他,道:“杨凯乐,就你话多。”
杨凯乐伸伸舌头缩缩脑袋自觉惹了祸也不吭声了。
梁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随便碰见个孩子竟然还是邵定仪的妹妹还是弟弟,实在是不好说,不知道到底是村子小还是他和邵定仪冤家路窄啊。
他半弯下腰,双手抵着膝盖,说:“那正好,你肯定知道你家在哪,带我去找她吧。”
邵叮叮没回答,而是对着身后的孩子比了个手势,一群孩子火速散开,向不同的方向奔去,梁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个男孩儿,揪着他的衣领子。
杨凯乐没想到自己没跑掉,大喊着:“邵叮叮,救命啊。”
梁銮把他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他,忍着他的嚎叫,皱着眉,耐着性子说:“别嚎了,人都跑光了,叫破喉咙都没有用,带着我去找邵定仪,前方开路,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威胁似的比了比拳头,揪着杨凯乐的衣领子不放,杨凯乐像小鸡崽似的被他拎着,认命地说:“那你可不能说是我泄漏的消息,不然邵叮叮会收拾我的。”
梁銮挑眉,不置可否,道:“看你表现。”
两个人走在村子里的路上,村口的大树下面都没人,梁銮给自己用手掌遮着太阳。杨凯乐领着他没走多久就到了,门是木头做的,没上锁,半掩着,院子看起来也很小,只有三间房,梁銮问杨凯乐:“就是这儿?”
杨凯乐试图从梁銮的魔爪中挣扎出来,但是失败了,只好丧气地说:“就是这儿,我没骗你,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吧,我不能让邵叮叮看见我,不然我就是叛徒了。”
梁銮猝不及防地松开手,杨凯乐庆幸自己没有再挣扎,不然说不好就直接冲到前面栽倒再摔个狗吃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走了吧?”
梁銮笑得不怀好意,“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人。”
杨凯乐不愿意,叉起来腰,指着梁銮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和你说了,我不能让邵叮叮看见我。”
两个人在外面说话的动静不小,还真的引出来人了,门还没打开,梁銮就听见了一个虽然只听了一天但是却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邵叮叮,大中午的你不回来吃饭你去哪儿玩了?”
门开的一瞬,邵定仪愣了一秒,仅仅就一秒,反应迅速地准备把门关上,很是敏捷,梁銮不给她这个机会,跨步向前,挤在门缝里面,邵定仪使劲儿推门,又怕把梁銮的手给挤住,颇有些进退维谷的。
邵定仪试图一种很凶的姿态询问看起来来者不善的人:“你来干嘛?”
梁銮不答反问:“你今天为什么没去我外婆家?”
邵定仪脸上少见的有了几分疑惑和不解,问:“你没告我状?”
梁銮嗤笑,道:“我为什么要告你状,你就这么看我?”
邵定仪撇撇嘴,心想,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要对她宣战,说:“没告状那我也不去。”
实际上说的是气话,要是他没告诉谷庆敏那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她仍然能够给谷庆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不用费心再找其他的活计来存钱。
梁銮并不被她的骨气打动,说:“你要是不去我就真告你状了。”
要找邵定仪的麻烦,见不到邵定仪怎么找,人都不在身边,对着空气找麻烦吗?
邵定仪借坡下驴,说:“我等会儿吃完饭就去。”
梁銮觉得满意,半拉身子挤在两扇门之间,眼睛往院子里面看,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杨凯乐早跑了,跑得远远的,去找邵叮叮了,他边跑边回头看,越看越觉得梁銮像是在找事儿,他得赶紧去通知邵叮叮,好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