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一定要他说出来,他们和好了。
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轻易出不来。
脸上的水还没干,顺着脸庞落在衣服上。
也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什么。
余音承认,这会她心里已经吃醋的发了疯。
摊开手心,被指甲扣出来的小口子,被冷水浸泡了这么一会,已经泛白了浮肿了。
掌心密密麻麻的疼痛。
余音盯着镜子。
里面的女人,眼睛里都是不可控制的嫉妒。
白裙纯净,大方得体是她的标签,是所有人眼里的她。
最纯净的白,容不下一点的瑕疵。
所谓的冰清玉洁,白玉无瑕,越是上好的宝玉,越是质地细腻,颜色纯正,没有杂质。
这样的标签就真的太沉重了,世无完人,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又怎么会凑齐这世间的七宗罪呢。
这世界上没有喝露水的小仙女。
退去那层虚假的外表,余音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会有情绪,会爱会恨,也会嫉妒。
所有的人都有自我丑陋的一面。
洒了一地的水,余音不在乎,靠着墙壁,身体缓缓下滑,坐在地上。
狐狸眼呆滞,没了勾人的弧度。
浅色的口红被水冲走。
白色的裙摆,很快被打湿。
发梢还在滴水。
几分钟前,还是衣衫楚楚,清雅脱俗的气质型美女,这会已是云泥之别。
梁裕没等处理好工作,余光看见余音不见了,一分钟都不想装了,直接送客,蓝明不被待见,这颗心又碎了一地。
按照他的想法,这会余音会出来宣示主权,可是她转身就走什么意思,这样的故事情节不太对,而且他瞧着余音转身离开,毫不留情的身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看没有达到预期,一股火直接上头。
梁裕直接打电话给孙秘书:“孙浩,你不想干可以滚蛋了,现在自己去财务领工资,明天我进公司不想看见你。”
孙秘书?……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自己的一堆工作,和那边长腿搭在桌子上打游戏的沈大爷。
孙浩一脸问号。
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不应该受到奖励么,那边玩手机的都没被辞退,他凭什么。
“喂,孙秘书,你那什么眼神,要咬人?”沈克头也没抬,两只手还在手机上操作。
孙秘书……
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忘了?
梁裕真是气的够呛,在院子站了好一会,接连点了俩支烟,都没平了心里的怒火。
骂了孙秘书还不过瘾,又给沈克打了电话。
这边沈克手机一响,孙秘书立马眼睛亮了,换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梁裕火力全开。
“狗东西,老子真是有病才会信了你的鬼话,沈克,你个狗东西,你一天真是一点好事都干不了,以后再吹牛皮自己泡妞多厉害,我就让人缝了你那张嘴。”
莫名挨了顿喷的沈克,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懵圈了一会。
“他在骂老子?”
孙秘书白了他一眼。
“我草,疯了吧,这狗东西嘴上抹毒了?我又怎么招他了?”
孙秘书提醒他:“蓝总监的事,是你出的主意吧。”
沈克想起来了:“对啊,我那么为他着想,为他出谋划策,结果他打电话过来骂我?更年期了吧。”
孙秘书……
不想参与。
骂完人,还觉得不爽。
一进客厅,自己的母亲神出鬼没的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笑的一脸的阴森。
梁裕……
后脑勺发麻,总感觉要有大麻烦了。
“人走了?”韩灵越过他,眼睛看向外面,假惺惺的明知故问。
梁裕仰着头和她对视,空气中有了火药的味道。
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韩灵谜之一笑,继续下楼。
梁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韩灵轻轻吐出几个字,不难听出有点幸灾乐祸。
梁裕顿时一个踉跄,准备迈楼梯的右脚,一时间无处安放。
抓住楼梯的栏杆,才稳住身体,看着他妈的背影。
梁裕一口气卡在那,脑子里直接淤了血。
“后院着火”这四个字,差点把他脑仁砸出来。
现在他快着火了。
“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疑问但肯定。
韩灵无所谓的一摊手,还配合了一个缩肩的动作,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当然,我可生不出你这么笨的,这么没有情商的蠢蛋。”
梁裕咬紧牙关,猛的闭上眼睛。
他爱情的路上有块绊脚石,这块石头的名字叫做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