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要弄姜汤?”
“对啊,梁裕吃了药,我想着再给他弄点姜汤,不然感冒怪难受的。”
余音又上前几步,靠在灶台上,看着阿姨手起刀落,动作麻利的把姜片,切成了姜丝,嘴里还在嘀咕:“梁裕这身体也是够说的了,淋一场就感冒这么严重。”
铛铛铛铛的,案板上节奏一样,每一根小细条都差不多。
“阿姨,我来给他熬吧。”余音拿过小锅接了水,用手机在浏览器搜索如何熬姜汤。
阿姨是个有眼力的,这姑娘又是找药,又是跟她身边晃,最后一刀下去,刚好切完,转身打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哗的流出来:“那当然好了,你亲手熬的梁裕肯定都喝光,那你弄吧,我出去买白了。”
余音被她说的有些脸红,连连点头:“好的,”
阿姨把菜刀当回原位,擦干了手,出门了。
余音大概看了一下,开始熬姜汤。
中途又放了点红糖。
20多分钟以后,终于倒在了碗里。
“嘶”余音把被烫到的食指放在嘴边吹,已经红了一片。
余音没管它,端着托盘上了楼。
停在梁裕书房的门口,余音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腾出一只手,理了理头发,发梢凌乱剐到了刚刚烫的食指,有些疼,余音拿到眼前仔细一看,刚才红的地方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还真挺疼的。
咣咣。敲门声。
“这次香港投资之所以……”梁裕正对着电脑视频会议:“等一下。”
听见声音,抬头,鼻梁上架着白金色眼睛,遮住了眼里的锋利,多了几分温文而雅。
“进。”他还以为是阿姨。
带着沙哑的声音,余音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握住门把手,微凉,推门而入。
俩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一个意外,眼里的惊喜藏不住,一个目光平静,不退缩。
没想到会是余音。
梁裕激动的站了起来,视频里的人,吓得立马正襟危坐。
绕过桌子,几步走到余音面前,挺急的,结果她手里托盘,看着碗里的姜汤,浓重的颜色,好像中药。
脸上的笑容怎么样收不住,不敢相信的问:“你给我熬得?”
话刚说完,低头就看见余音发红的手指。
余音手里空了,立马想背在身后,看着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梁裕也抬头看她,余音有点心虚。
“那你忙,我先出去……”
“等一下。”梁裕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又走回来,拦住她,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完完全全把她包裹了,属于这个人的味道窜进了余音的感官。
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更紧了。
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以怀抱的姿势,强势的伸到她身后,特别准确的抓过她受了伤的手腕,把那只手带回到身前,不容拒绝。
抵抗都是徒劳,余音头更低了。
周围的气压也跟着低了。
面前的人喘着粗气,一下重过一下,这是他生气的信号,属于他的压迫感太强烈了,余音后悔自己没让阿姨给他送上来了。
“烫到了。”很冷,很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砸的余音项上人头好像有了千斤重一样。
视频里的一桌子人,反射性的坐正。
低头装死。
气压更低了。
余音余光偷偷打量梁裕书房,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的相片还挂在右面墙上,那是那一年她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梁裕用手机偷偷拍的,后来他做成了一个大的相框,那一年手里的像素没有那么高清,所以做出来的照片,还挺模糊的,可他坚持要挂在这里。
“说话。”又是两个字带着冰茬子砸下来。足可以证明梁少爷真的生气了,不然他怎么舍得用这种语气呢。
视频里的人出了冷汗。
余音依旧冥顽不灵。
书架上的书,好像更多了,好多都是英文版。
余音发现了,好几本她喜欢的英文版小说。
到底还是心软了,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梁裕气笑了,这是她惯用的路数,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反抗,每一次都是他妥协。
再开口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烫成这样,你不疼么,谁要你做这种事了,我喝不喝姜汤都可以,可是你把自己烫成这样,你让我心疼了,再说了这么好看的手,就应该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啊。”
视频里的人,输了一口气,身体松懈了,有几个夸张的甚至再擦额头上的汗珠。
但同时也在好奇梁裕这么温柔的语气是对着谁。
孙秘书可能是最正常的一个了,全程没有任何变化的。
看着满会议室的人,满脸的八卦,硬生生的憋着。
他云淡风轻的站了起来,手指轻轻扫过西装的褶皱,伸手挂断视频,看着一个个的八卦脸,笑的温和:“各位,梁总突然有事,会议我们另择时间,好了散会吧。”轻飘飘的扔了一句话,站起身时不忘优雅的整理衣襟,开门走了。
留下一屋子,大眼对小眼的,紧张的气氛破功了,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原来不止女人爱八卦,男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