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九九？”她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重度变异者，一直都处于灰色地带，不光是因为非法改造，更多的是失控。

变异者伤人杀人的事件屡有发生，很多因为排斥反应，反倒被自己体内的异种DNA所控制，最后爆裂而死。

“液态金属追杀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烬九的声音依然平稳，“我本来以为你是变异……体，”她的话突然顿住，眼神锐利起来，“上次齿轮区，屋檐上那只黑猫就是你吧？”

呃……

未来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抹尴尬的笑：“糟糕，还是被你发现了。”

她向前一步，紧张地拽住烬九卫衣的袖口，压低声音：“这件事千万别告诉老鬼，被他知道，又得不让我出门了。”

“那天我精力太旺盛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未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管道壁上画着圈，“外公说我这是生化变异带来的副作用，有时候能量会突然飙升，所以需要出去消耗体力。”

这才是她们的首次见面。

未来的眼睛在光线下隐隐泛着猫科动物般的微光，手指关节也比常人更加灵活柔软，就像是猫科动物的爪子。

“我一路跑到齿轮区，”未来继续说，“那里的开放公园正好适合跑酷。然后就听到街道传来尖叫声。”

烬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未来继续说，“我刚把他们引开，就发现不远处传来机动部队引擎声。他们如果发现我，那我很难解释清楚，只能趁乱溜走了。”

她偷偷瞥了烬九一眼。

“九九，”未来的声音带着试探，“你是军......人？”

烬九并没吭声，目前自己的两个身份都是别人的，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我躲藏在绿化带里，看见你和部队一起离开了，”未来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这对我没任何好处。”

“这些年我和外公一直都在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认识到你一个朋友。”未来靠在烬九肩膀上，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动物：“我可不想连唯一的朋友都没有了。”

……

“所以，”烬九伸出一只手来，终于开口，“我们互相保密，绝不透露给别人对方的任何信息。”

未来毫不犹豫地击掌，“一言为定！”

……

回家路上，烬九心底钻出很多疑问，但她不便多问。

他们一直在躲藏，所以才会住在地下黑市？

回想起老鬼古董店。

如果当时没看错，那些展柜玻璃窗看似普通，却在灯光下反射出异常厚重的色泽，她假装闲逛，用指节轻叩过，那似乎是防弹加厚款才有的触感。

一个普通小店，甚至开在黑市深处，这并不是普通蚁穴城居民用的上的配置。

还有那扇看似朴素的木门，跟未来出门时，她假装无意触碰过，木质表面之下，分明藏着夹层，至少里面有两层。仔细看，门框切面虽然有油漆遮盖，但能窥见中间的颜色深浅变化，触感硬度类似某种金属。

再联想到老鬼的举止谈吐，用餐时的礼仪细节，甚至连餐巾摆放的角度都一丝不苟，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仪态，不像是F级或E级公民所能养成。那更像是……

长期生活在严格礼仪规范下的上层人士，哪怕刻意遮掩，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

那么只剩下S级、A级、B级公民。

但如果真的被她猜中，那么未来的身体当时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铤而走险改造成重度变异者。

可如果真是上层公民，为什么没选择联邦更安全合法的赛博格人改造？

所以这就是他们躲藏在地下黑市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