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话,他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
估计就是他穿个白西装简轻言穿个黑西装,站着跟下五子棋似的。
要不就都白的吧。
但是容易脏。
那都黑的呢。
这个更不行看着像是要去奔丧的。
要不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领个证得了。
他俩没法领证。
丁絮怀疑自己是被热糊涂了才会去想这些漫无边际的东西。
结婚,那应该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至少还要再等几年。
他很少去想未来,或者说不太敢去想。毕竟都是谁也说不准的事儿,没准今天还在谈以后,明天就形同陌路。
简轻言不一样,他给了丁絮思考未来的勇气。
丁絮发现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想,以后我和简轻言要怎么怎么样,而不是第一时间去想,我们会不会有以后。
他已经默认了自己会和简轻言一直在一起。
这是一个很让人幸福的事儿。
“简律。”他拿肩膀碰了下简轻言的肩头,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到。”简轻言听话地答。
“还玩角色扮演呢,”丁絮笑了声,“你现在不是学生了,陪丁老师走走。”
“嗯。”简轻言了然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再问什么,跟着丁絮站起身。
任召抬头:“嗯?丁老师简老师,外头这么热干嘛去啊?”
"买点水,一会儿回来。"
任召点了点头,低头给小风扇加水,扇叶的旋转带出一阵冰凉的水雾。
“那快点儿回来啊,还有二十分钟就考完语文了。”
学校周围设了护栏,周围挤着学生家长,尽管他们的遮阳棚立在离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是避免不了许多人经过。
简轻言握着丁絮手腕,防止他被人流撞到。
学校前面这条街尽头是个图书馆。今天不是周末,这附近又嘈杂,所以今天来的人格外少。
简轻言带着丁絮进门。
凉气扑面而来。
真正的图书馆在楼上,需要上四层的楼梯。
楼梯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丁絮只抬头往上看了眼,确定这里没有人了,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简轻言顺势抱住他,低头轻咬丁絮的唇瓣。
拥抱像是要将怀中的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亲吻也是。
丁絮的唇被晒得发干,此刻唇角却在一缕阳光下泄出水色。
他下意识后仰,被简轻言温柔地搂住后脑勺往前带,被迫亲吻得更加紧密。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要亲你?”丁絮松开唇,手指轻碰简轻言唇角。
“你男朋友有心理感应。”
简轻言用唇轻蹭他指尖,本想张口咬一下,却忍住了。
“男朋友。”丁絮轻声重复,像是在思考。
简轻言知道他心里有事儿,而且绝不是关于孩子们中考的,却也没问,只抱住他,吻他额头和耳朵。
“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丁絮忽然问。
中考结束之后,他就算带完这一届初三了。等回去之后,他或许会教高一,或者继续带初三毕业班。
不过,无论是教什么,他都确实要离开这里,回到南方了。
简轻言点点头。
他明白,丁絮舍不得。
他们会一起离开东北,却是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桐溪和栖桦,只隔着一条江的姊妹城市。
但也是异地恋。
“我有点不想走。”丁絮垂眸,目光落在他干净的锁骨上。
“我也是。”简轻言摸着他耳后发丝,接着浅笑一声,“但是不回去的话,你就没法咬我锁骨了,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