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絮:“?”
张大夫解释:“之前护士和我提到过,说你打针的时候不敢看手。”
接着,他笑了起来:“你这个年纪怕打针的人还挺少见的,她还多夸了两句你长得漂亮,我就记住了。”
丁絮左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下意识侧头看简轻言。
他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笑。
一种诡异的窘迫感席卷心头。
他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是有点怕,大夫你轻点啊。”
话音刚落,手上一阵酥麻感,他疑惑地看手,发现张大夫已经在贴医用胶带了:“完事儿了。”
丁絮眨了下眼:“……啊。”
简轻言忍笑忍得很辛苦。
发烧的人会变得很迟钝,所以丁老师没有发现,枕着他肩膀就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还蹙着眉睁开眼睛,带着不满和简轻言对视了一眼。
简轻言以为他是渴了,给他喝了点热水,发现起床气并没有丝毫好转。
丁老师默不作声地从床上摸到自己随手放的手套,两只叠放在一起,搁在简轻言肩膀上。
然后再次枕着陷入深度睡眠。
简轻言:“……”
原来是嫌弃自己的肩膀太硌了。
肩膀被枕着没办法乱动,简轻言打开手机随便看了看,清掉某音和微信那些小红点。
距离自己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私信有一半都是催更的,他一眼就看到魏榆的消息。
【言宝,你和丁老师绝交了吗?】
简轻言差点笑出来。
不过也是,他们两个恋爱之后,简轻言就没在作品里面发过丁老师了,而丁絮的账号也很少更新,基本都是一些日常风景照。
上学期丁老师的入镜频率还很高,甚至只要一次直播不在,观众都说他们俩在避嫌。
现在是真的在避嫌。
【没有,好着呢。】
简轻言回复。
【那为什么不发丁老师了QAQ】
小姑娘是个有网瘾的,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就回了。
【丁老师带毕业班,忙。】
【今天不是上学?偷偷带手机了吗?】他偷偷转移了话题。
魏榆发来一个小猫咬温度计的表情包。
【换季感冒,请了两天假,现在在输液。】
看来不管南北,这时候都是感冒高发季。
【巧啊,丁老师也在输液。】
简轻言想了想,又发出去一句。
【都要快点好起来。】
【好!!!我努力!!】
丁絮大概在慢慢退烧,先前他滚烫到热量能透过两层手套和简轻言的几层衣服传过来,现在好了很多,起码没再那么热。
简轻言伸手,试探着摸了摸他额头。
不怎么烫了。
丁絮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睡觉一直很熟,就算地个震都不带晃醒的。
简轻言慢慢把他放倒在床上,找张大夫要了厚一点的被子给他盖。
张大夫是个很体贴的中年男人,柜子里放了很多新被子给病人用,顺便找出了一条毛毯给简轻言。
“你也披着点,小心着凉了。”
“谢谢。”简轻言笑了笑。
他把毛毯也盖在丁絮身上,又找护士换了药。
“我出去一趟,给他买点午餐。”简轻言对护士说,“要是他醒了,帮我告诉一声,谢谢。”
护士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站在诊所门口掏出烟的时候,简轻言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上学期好像也是,丁老师在这里打针,他站在门口慢慢地抽烟。
不过过了年之后他就很少抽了,可能是晚睡早起勤奋刻苦连烟都没时间抽的丁老师感染了他,也算是戒了一阵子。
他咬着烟,打火机蹦出火苗,跃跃欲试地和烟凑在一起。
烟雾带着呼出的热气一同蒸腾在冷空气中。
简轻言夹着烟,目光落在戒指上。
大冷天的,这一眼居然让他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