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简轻言你才是有病吧,碰到跟踪的打都不打,警察都说了这是正当防卫知道吗?”雾瞳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就来气。
简轻言叹了口气:“目前跟踪我的人,没发现带刀的。”
“那你太幸运了,”雾瞳瞥他一眼,伸手要了根烟,“跟我那小姑娘是某个大明星的狂热粉丝,我只是转发了你的视频就被私信轰炸得渣都不剩了。”
简轻言把烟递给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自己又重新点了一根。
雾瞳跟着他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一边抽烟一边无聊地转着圈,看马路上一堆车滴滴嘟嘟地跑过。
“对不起。”
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简轻言突然说。
雾瞳被吓了一跳。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在简轻言的肩上撞了一下,“我是神经病,我就乐意和你当朋友,只要没死就没事儿。”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还得等到你谈恋爱那天呢。”
简轻言缓缓转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我未来对象有病吧,和我谈恋爱?”
“你敢说丁老师有病吗?”雾瞳看了眼窗边熟睡的丁絮,幸灾乐祸地压低了声音。
“不敢。”简轻言似乎笑了一下,“那我收回之前的话吧。”
看到简轻言还有心思笑,雾瞳就放心不少。看来简轻言着状态还不算特别差。
就算是在说笑,他们也都明白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想要让丁老师真正放心地和简轻言在一起,他最好的做法就是注销账号,和网络断了一切联系。
相当于切断自己的财路。
爱情和金钱,在这样的选择之下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前者,而抱着一腔热血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雾瞳看着缓缓靠近的站台,在心里叹了口气。
已经晚上九点半,别说丁絮困得睁不开眼,简轻言也几乎没了打车回村里的精力。
丁絮晕车严重,简轻言就在车站附近晃悠一圈,随便找了个看着挺干净的小旅店。
前台坐着的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见到有人拨开帘子进来还有些意外。
看到三个人的撞色头发,更是愣了一下。
他旁边一个同样穿校服的男生咬着烟,眉眼冷淡看着挺不好惹,倒是神色如常:“住一晚还是钟点房?”
“一晚上。”雾瞳回答。
三个人里他精力最旺盛,和男生沟通几句便用手指头转着两把房门钥匙示意他们俩上楼。
丁絮刚要上楼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头问抽烟的男生:“你是学生?”
“是。”男生回答得很干脆,看着还有一种“我要烦死了你能不能快走”的气质。
“学生还抽烟?”丁絮感觉自己不困了,心中人民教师的DNA正在觉醒。
男生似乎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分明愣了一下。
三秒钟之后才解释:“我成年了。”
又过了三秒钟,他和丁絮对着干瞪眼,突然想起来:“不对啊,关你什么事?”
“温随,要有礼貌。”旁边的男生出声提醒,温温和和的目光落在丁絮身上,“您是老师吗?”
“是,”丁絮惊讶,“怎么看出来的?”
面前男生的气质不像是个高中生,倒是有几分简轻言的味道。他笑了笑:“因为我们这里除了老师,没有人会管学生抽烟。”
“纪冬许,你也管过。”叫温随的男生冷不丁插嘴。
“嗯。”纪冬许又笑了下。
他面前摆了几张卷子,写得密密麻麻。丁絮半年后就要任职高中教师,这种高中生挺有吸引力,他没忍住走上前。
“能看么?”他指指卷子。
“随便看,我学习不好。”纪冬许坦然地微笑。
“没事儿,我不是数学老师。”丁絮也笑了。
卷子写得蛮工整,已经被批改了一部分,有一半都是血淋淋的大红叉。以丁絮的经验,字写得这么漂亮,学习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去,纪冬许是个例外。
“你们老师还挺好的,旁边附赠解题过程。”丁絮看着占满试卷空白处的字迹,“字也漂亮。”
“我批的。”温随捏着烟。
丁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年级第一。”纪冬许介绍。
人不可貌相啊。
丁絮本来以为看着温文尔雅的这位是个学霸,旁边这个校服敞怀还叼着根烟的是街溜子呢。
“厉害。”他竖起大拇指。
温随弯唇笑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得意,把冷淡气冲淡了不少。
“老师,”他开口说道,“其实我挺好奇您对我这种学生是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