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一丝清明的思绪又陷入混沌,有些思索不出是自己挣扎间摔了下来,还是对方故意摔了自己。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一定是他的错。等自己醒来,一定要狠狠罚他,给他的教训,让他不敢再冒犯自己。
想着想着,脑袋越来越沉重,再撑不住,就这样闭眼睡了过去。
肖江正给人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见她就这样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扔了手中的帕子,用拇指细细摩挲着手下娇嫩的肌肤,眼神中满是莫名的意味。
这就睡着了,真可惜。
醉了之后,这张小嘴说出的话可真不讨喜。不让自己靠近,还要给自己好看。
但要是只有嘴上这点本事,那可不够给自己好看。
马车摇摇晃晃,孟玉猛地惊醒,头痛欲裂,捂着额头坐起身。
起身的那一刻察觉不对,低头一看,自己竟躺在他怀里。
肖江见人醒了,跟着睁开了眼,扫过一眼对方的表情,笑着问道。
“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之前的记忆回笼,孟玉想起了这人不顾自己意愿,强行抱着自己,最后还将她摔了下去。
心中愤愤,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肖大哥,我是怎么到马车上的,你怎么抱着我?”
肖江掀起侧窗处的帘子,光线透了进来,照出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
“昨天你喝醉了,走不稳路,我就抱着你上了马车。”
“你夜里睡觉可是不安稳,昨夜一直动来动去,没办法我只好抱着你睡。”
孟玉霎时明白这人在骗自己,无耻,自己睡觉一向安稳,怎么可能动来动去。
“我觉得身上有些痛,肖大哥你昨夜打我了?”
看着面前这姑娘不明所以,不敢置信的眼神,肖江忍俊不禁。
“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怎么会打你呢。昨天我抱你时你一直动来动去,一时不查,竟从我手中脱了出去。”
说着面色有些担忧。“当时我看着摔得不是很重,你又很快睡着了,就以为不怎么严重。可是痛的厉害?”
肖江扬声朝外面喊道。“先去医馆。”
孟玉急忙拦住了他。“不用去医馆,只是有点痛罢了,没那么严重。”
"我看你面色有些苍白,可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真的不用去医馆?"
挤出一个笑来,干巴巴说道。“不用了,我醉酒后就会头痛,没什么大碍,吹吹风,休息一会就好。”
“肖大哥,我觉得里面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确认过不需要去医馆,肖江也没勉强,干脆地放人出去透气。
注视着正往外而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他察觉到了今早她态度的微妙不同,发现了什么吗?发现了又怎样,还能逃出自己手心不成。
最好乖乖听话,自己也能当一个好大哥。要是不乖,他也有的办法让她学乖。
这样一张脸,自己可是喜欢的很。既然撞到了自己手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人放了。
孟玉坐在车辕上,看一眼旁边面无表情驾着马车的黑衣人,尝试搭话,却被无视。
往后一看,剩下那些人都骑马跟在后面,见自己往后看你,纷纷抬头,冷冷的眼神盯着自己。
被这样一吓,孟玉立刻回过头来,心中有些发沉。
她隐约意识,到面前这些人,可能并不像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良善。
昨天店里小二和掌柜那些人惧怕的眼神,到昨晚自己喝醉时他对自己的态度,再到刚才的欺骗,处处都能说明问题。
孟玉闭上眼睛再睁开,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他还愿意在自己面前伪装,那就先装作没意识到这些,维持着表面平静。
等自己找到机会,留下记号就好了,一定很快就有人循着记号找到自己。
此地邻近雍州,现在又是冬天,马车行走间带来阵阵寒风。
刚刚还不觉得,此刻放松下来,便觉得周身泛着冷意。回去吧,时间一长,对方发觉了什么就不好了。
孟玉重新进了车厢,坐在肖江对面。“肖大哥,我们这是到什么哪了?”
透过窗口往外看了一眼,肖江将视线移回她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已经离开福安县了,往前就是雍州。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大好,真的不要紧吗?”
心里诽谤着他装模做样,孟玉面上倒是扬起一抹浅笑。
“刚刚在外面坐了片刻,头疼已经好多了。前面就是雍州,怪不得感觉有些冷。”
肖江抬手将侧窗处的帘子放下来,遮挡住外面的寒风。
“越靠近雍州,天气越是寒冷。这样可好些了?”
“一会儿我陪你去挑些更厚实的衣裳,此地手艺人会将猎物的皮毛制成裘衣,保暖性非常不错。”
孟玉眼神亮了起来,对这个提议分外满意,这样一来,自己也能趁机留下记号。
怀着期待的心情,时间就走的极慢。摇摇晃晃进了雍州,肖江本打算先带着孟玉先去吃饭,随后再买衣服。
但看着她期待的表情,还是先拐去了成衣铺。马车刚一停稳,孟玉便拉着肖江下车,迫不及待挑起了衣服。
店里的裘衣制还算不错,皮子处理的足够干净,没什么异味。摸起来光滑细腻,手感极佳。
转来转去,孟玉有些难以抉择。
肖江不懂她的纠结,笑着开口,“既然喜欢,这些就都带走吧。”言罢,却被瞪了一眼。
“还不知道穿上好不好看呢,不好看的我才不穿。”
说完,便指挥着店里的丫头抱好她看中的那几款,去了后面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