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换!”她笨拙但认真地操作着,擦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小家伙。
“呼——”终于换好了。她把用过的尿不湿紧紧包好,丢进垃圾桶,这才松了口气。
把小祖宗哄睡后,她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新环境。不出意外的话,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了。
房间不大,掉漆的桌子,摇晃的柜子,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子。她扭头又看见抵在门后的柜子,呵了一声:“还是个合租房。”
这样的房子她上学时也租过,主打一个便宜实惠。但一个人住还罢了,带着个呀呀学语的小宝宝,就太不方便了。
果然,第二天麻烦就上门了。
隔壁主卧的小夫妻,怒气冲冲地敲她的门。
“你家孩子天天晚上哭闹,搞得我们觉都睡不好!”女人双手抱胸,一脸嫌弃,“我们天天上班犯困,要是看机器的时候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男人也阴阳怪气地搭腔:“你这个当妈的也不负责,带这么小的孩子租房子住,孩子他爸呢?没死就扔给他。”
宋暖正抱着孩子喂奶,听到敲门声就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捂住孩子的耳朵,虽然小家伙还听不懂,但她就是不想让那些刺耳的话钻进他的耳朵。
昨天小家伙也就哭了几声,说是扰民绝对算不上。孩子还小,怎么可能完全不哭?好好沟通她可以接受,但一大早敲门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还出言不逊,那就别怪她了。
“你们俩一个说我负责,一个又说我不负责,那我到底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我们不管你负不负责,让孩子他爸负责就行了!”男人油腻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又不是我的种,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哦?”宋暖抱着孩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想帮我分担点?”
男人以为她松了口,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猥琐的笑:“要是让我负责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你想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度过。”宋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抱着孩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回头就给了男人一巴掌:“李胜伟,你他娘的再说什么鬼话?!”
“开个玩笑而已,你急什么?”男人捂着脸,一脸无所谓,“我又没真干啥。”
“没真干啥?”女人气得声音都尖了,“你当着我的面调戏别的女人,还想让我心平气和?”
男人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这是玩笑吗?”女人指着他鼻子,“你天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宋暖抱着孩子退回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的争吵声依旧此起彼伏,像一首永无止境的噪音交响曲。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当这是免费的“晨间广播”,眼不见心不烦。
“小祖宗,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赚钱啊。”她看着怀里的孩子,自言自语道,“不然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安顿好孩子后,宋暖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原主留下的钱。
“系统?系统在吗?”她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默念,“我现在需要支援,最好是财务支援。”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果然不在。”宋暖翻了个白眼,“把人扔这里就跑路,这届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结果令人心碎。
她先查看了微付钱包,余额孤零零地显示着“800.00”。
“八百块?”宋暖嘴角抽了抽,“还挺整!”
再看支信宝,比脸还干净。最后,她在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旧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堆硬币。
“让我数数看……”宋暖深吸一口气,“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二块两毛。”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852.2元的总资产,感觉一阵头疼。
“系统!你给我出来!”她在心里怒吼,“五千万的任务,就给我八百五十二块二毛钱的启动资金?你是想让我带着小反派去喝西北风吗?!”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宋暖走到破旧的桌旁,掀开奶粉罐的盖子,里面只剩下小半罐。尿不湿的情况更糟,她数了数,还有九片,按照小祖宗更换的频率,最多只够用两天。
“两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系统你听到了吗?两天!你这是给我出了个地狱难度的新手任务啊!”
怪不得孩子亲妈要跑路,要不是找不到路,她也想跑。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宋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暖啊宋暖,你可是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的社畜,这点小困难算什么?”她给自己打气,“五千万的目标在等着你呢!”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一个包吸引了。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皮包,皮质已经有些磨损,但款式依旧经典。
“这个包……原主好像挺常用的。”她走过去,取下包,仔细打量。
皮包的重量让她有些意外。宋暖拉开拉链,发现里面除了一些没用的纸巾化妆品和没用的小票外,还有一个用毛巾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心跳加速,小心地掀开毛巾的一角……
天哪,她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