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时氏集团大楼的灯几乎全熄了,唯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刘梓熙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时瑾修正撑着额头看文件,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时总,你是打算在公司过夜?”她倚在门边,语气无奈又心疼。
时瑾修抬头,见到是她,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低头咳嗽了两声,嗓音沙哑:“……快看完了,你先回去。”
刘梓熙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皱眉:“你发烧了!”
掌心下的温度滚烫,时瑾修却还强撑着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有点累?”她气笑了,直接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时瑾修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竟也没反抗,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靠,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灼热:“……头好疼。”
刘梓熙一愣。
这语气……怎么有点委屈?
回到家,时瑾修一进门就栽进了沙发里,闭着眼,眉头紧蹙,连西装外套都没力气脱。刘梓熙叹了口气,蹲下来替他解开领带,手指刚碰到他的脖颈,就被他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
“烧这么高还逞强?”她忍不住数落,却见他微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嗓音低哑:“老婆……我难受。”
刘梓熙:“……”
这不对劲。
以前的时瑾修,生病了只会一声不吭地硬撑,哪怕高烧到意识模糊,也绝不会示弱半分。可现在,他躺在沙发上,领口微敞,发丝凌乱,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像只淋了雨的大猫,哪儿还有半点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时总模样?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去给你煮粥,吃完吃药,好不好?”
时瑾修却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闷闷的:“……别走。”
刘梓熙:“……”
救命,她老公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半小时后,时瑾修裹着毯子,半靠在床头,慢吞吞地喝着她煮的粥。刘梓熙坐在床边,看着他这副难得乖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时瑾修,你现在这样,要是让公司那群人看到,估计得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