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刘梓熙揉了揉太阳穴,桌上堆积如山的采访邀约让她有些应接不暇。自从明瑞集团那期专访播出后,她的工作邮箱每天都被各种邀约塞满。
“梓熙,你的花又来了。”周雨晴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束了。”
刘梓熙抬头,看到花束中插着的烫金名片——贺文洲。自从她婉拒了那顿晚餐后,这位总裁的追求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放那边吧。”她指了指角落已经摆满鲜花的茶几。
周雨晴放下花束,凑近她:“听说贺总把电视台明年三分之一的广告预算都包了,台长乐得合不拢嘴,暗示你要是能'深入发展',咱们部门年底奖金翻倍。”
刘梓熙皱眉:“台长真这么说?”
“开玩笑的啦。”周雨晴笑着摆手,“不过贺文洲确实条件不错,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关键是眼里全是你。你就不考虑考虑?”
刘梓熙正要回答,手机响了。屏幕上“林阳”两个字闪烁着。
“喂,林阳。”
“熙熙,今晚有空吗?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法式餐厅。”林阳的声音充满期待。
刘梓熙咬了咬下唇。自从离婚后,青梅竹马的林阳也突然频繁的出现在她生活中,各种理由约她出去。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
“抱歉,今晚要赶一个专题稿,可能没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明天呢?你之前说想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科幻片。”
“明天也...”
“熙熙,”林阳打断她,“你在躲我吗?”
刘梓熙握紧手机:“不是...只是最近真的很忙。”
“那等你不忙了记得找我。”林阳的声音低落下来,“我永远都在。”
挂断电话,刘梓熙长舒一口气,对上周雨晴思考的目光。
“林阳也挺好的啊,知根知底,对你一心一意。”周雨晴掰着手指数,“比那个冷冰冰的兵王强多了。”
“别这么说裴祁安。”刘梓熙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移话题,“对了,周毅学长约我下午讨论新栏目的事,资料帮我准备了吗?”
周雨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不过提醒你,周学长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刘梓熙无奈地摇摇头。周毅是她大学时的学长,本来在报社就是上下级,现在因为他的指导新闻专题热度飙升,他也调到了电视台工作,离婚后对她格外关照,经常以工作为由约她单独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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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医院VIP病房,裴祁安靠在床头,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最新商业新闻——《明瑞集团总裁贺文洲公开示爱知名记者刘梓熙》。
配图是贺文洲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感情状况,他微笑着看向镜头:“我一直很欣赏刘记者的专业和才华,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进一步发展。”
裴祁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病房门被推开,赵光明拎着水果走了进来。
“老裴,今天感觉怎么样...”赵光明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平板上,叹了口气,“又看这些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裴祁安关闭页面,面无表情:“随便看看。”
“得了吧。”赵光明拖过椅子坐下,“嫂子来过后,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要我说,既然放不下,就快点养好身体,去追回来。”
“追回来?”裴祁安冷笑一声,“她现在有贺文洲那种商业精英追求,有青梅竹马陪伴,还有职场前辈关照。我算什么?一个让她伤过心的退伍军人。”
赵光明摇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当年在特种部队,面对几十个武装分子你都没怂过。”
“那不一样。”裴祁安望向窗外,“战场上我知道该瞄准哪里开枪。感情上...我连靶子都看不清。”
赵光明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古怪:“是嫂子那个学长,周毅。”
裴祁安猛地转头:“你认识他?”
“上次调查沈如薇时顺便了解的。”陈默接通电话,按下免提,“周先生,有什么发现?”
“陈先生,您让我留意的事有进展了。”周毅的声音传来,“沈如薇最近频繁接触的几个境外人背景很可疑,我查到他们与一个国际洗钱组织有关联。更奇怪的是,沈如薇这次回来直接找上裴祁安,又和梓熙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有些过于急切,不太正常。”
裴祁安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赵光明会意,继续问道:“有什么具体证据吗?”
“暂时没有确凿证据,但我注意到沈如薇经常打听梓熙的行程,甚至派人跟踪她。我已经提醒她注意安全,但她似乎没当回事。”周毅顿了顿,“说实话,我担心沈如薇另有所图。”
通话结束后,病房里一片寂静。裴祁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怎么会认识周毅?还让他帮你调查?”裴祁安沉声问。
赵光明耸肩:“他主动联系我的。说是虽然喜欢你前妻,但更在乎她的安全。这学长人不错啊,明明情敌关系还愿意帮忙。”
裴祁安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出院。”
“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观察三天!”
“没时间了。”裴祁安已经开始换衣服,“如果沈如薇真有问题,刘梓熙随时可能有危险。”
赵光明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这状态能干什么?胃出血还没好利索。这事交给我,我先去查清楚。”
裴祁安甩开他的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妻子了。”赵光明一针见血,“你有什么立场保护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裴祁安的心脏。他僵在原地,拳头紧握又松开。
“你说得对。”他最终低声道,“但我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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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大楼外,刘梓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走出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贺文洲俊美的侧脸。
“下班了?我送你回家。”他微笑着说。
刘梓熙后退一步:“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这里很难叫车。”贺文洲已经下车,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就当是老同学叙叙旧。我保证不谈工作以外的事。”
他的态度诚恳而不带压迫感,刘梓熙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座椅舒适得让人放松。贺文洲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暖暖胃,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刘梓熙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是养胃的桂花红茶,温度刚好。
“听说你前夫住院了?”贺文洲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