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给你看个东西。”林阳突然神秘地说，掏出手机，“今天在机场拍到的。”
照片上，裴祁安和一个白衣女子在机场咖啡厅交谈，女子神情激动，甚至拉着裴祁安的手。拍摄时间是今天中午——就在他告诉刘梓熙要去开会的时候。
刘梓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是她，照片上那个女人。
“这是不是裴祁安？”林阳疑惑地问，“我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有这女的是谁啊？”
刘梓熙强自镇定：“可能是工作伙伴吧。“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假得连自己都不信。
林阳皱眉：“熙熙，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真的没事。”刘梓熙站起身，“抱歉，林阳，我突然想起有篇稿子要赶，得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出了咖啡厅，林阳在后面喊着什么她都没听清。走出商场，天空阴沉沉的，正如她的心情。预报中的暴雨即将来临，而她的婚姻，似乎也正面临一场风暴。
刘梓熙站在街头，不知道该去哪里。晚上还要假装恩爱地陪裴祁安出席宴会，而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手机震动起来，是裴祁安发来的信息：“临时有事，不能接你了。地址发你，自己打车去吧，我直接过去。”
刘梓熙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笑容苦涩。她慢慢打字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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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的夜晚，凯悦酒店水晶吊灯的光芒显得格外冷清。刘梓熙站在宴会厅角落，手指紧紧攥着香槟杯，目光不时扫向入口。裴祁安已经迟到四十分钟了。
“梓熙是吧？”林叔笑眯眯地走过来，“祁安那小子呢？就把他媳妇儿一个人丢在这了？“
刘梓熙挤出一个笑容：“林叔，他工作忙，说会晚点到。”
“那小子从小就这德行，一专心起来什么都忘了。”林叔拍拍她的肩，“别站这儿了，来，跟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刘梓熙机械地跟着林叔应酬，笑容僵硬。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裴祁安发来的信息：“事情有变，可能赶不过去了，麻烦你帮我跟林叔解释。”
她盯着这条消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林阳给她看的照片里，裴祁安和那个白衣女子——沈如薇——在机场咖啡厅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宴会进行到一半，刘梓熙实在撑不下去了。她向林叔告辞，谎称头疼需要休息。走出酒店，雨已经小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闷热。
她没叫车，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但她似乎感觉不到。转过一个街角，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她猛地停住脚步。
裴祁安就坐在那里，对面是照片上的白衣女子。女子正在哭泣，裴祁安递过纸巾，表情是刘梓熙从未见过的复杂。女子突然抓住裴祁安的手，而他没有抽回。
刘梓熙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她迅速躲到一旁的树后，透过雨帘和玻璃窗，看到女子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像是一张B超照片。裴祁安的背脊明显僵直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刘梓熙颤抖着拿出来，是林阳的电话。
“熙熙，你在哪？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林阳的声音急切。
“什么事？”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
“关于裴祁安和那个女的。我查了一下，她叫沈如薇，是裴祁安的前女友，七年前分手的原因是——”
“她出轨了？”刘梓熙突然接话。
“你怎么知道？”林阳惊讶道，“不仅如此，她出轨的对象还是裴祁安当时的铁哥们林皓笙。听说当时裴祁安正在部队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回来后发现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刘梓熙的目光再次投向咖啡馆。沈如薇现在正伏在桌上抽泣，裴祁安的手犹豫地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肩上。
“熙熙？你还在听吗？”
“我在。”她轻声说，“林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挂断电话，刘梓熙最后看了一眼咖啡馆里的两人，转身走进雨中。她需要时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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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祁安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灯亮着，刘梓熙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你还没睡。”他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刘梓熙没有抬头：“林叔很失望你没来。”
“有事推不开。”裴祁安脱下外套，左肩的伤口似乎又在疼，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是啊，我看到了。”刘梓熙终于抬头，眼神冷静得可怕，“在星巴克，和你的前女友。”
裴祁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跟踪我？”
“巧合而已。”刘梓熙站起身，“她是谁？照片上的白月光薇薇？你们为什么见面？”
裴祁安的眉头紧锁：“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刘梓熙的声音提高了，“我们结婚了，裴祁安！即使是协议婚姻，基本的尊重也该有吧？”
“我们只是谈些旧事。”裴祁安的语气生硬，“没有其他。”
“旧事？”刘梓熙冷笑，“包括她给你看的B超照片？”
裴祁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你偷看我们？”
“隔着玻璃窗都能认出来。”刘梓熙逼近一步，“她怀孕了？你的？”
“不是！”裴祁安低吼，随即深吸一口气，“刘梓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具体细节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她的隐私。”
“隐私？”刘梓熙的声音颤抖，“那我们的婚姻算什么？一场笑话？别忘了，当初是你让我帮你应付阿姨。”
裴祁安沉默了片刻：“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互不干涉私生活。”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刘梓熙的心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竟然对一个协议婚姻产生了期待。
“你说得对。”她后退两步，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是我越界了。”
她转身上楼，裴祁安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