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不冠以夫姓?”谢贤昭说。
“她要嫁的是个死人,冥婚呐。而且还未拜堂之时,她便将自己在轿子里一把火烧死了。”大娘压低了声音。
“那她有没有作乱?”
“何止是作乱呀,简直是害人,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女鬼。那谷夫人最爱干的事情便是把人做成木偶,若有行人路过,便拿那些真人做成的木偶给他们演戏。官府出动了好多官兵都无功而返。无功而返的都是好的,一大部分官员都交代在那了。”
“她身在何方?吾乃上天摆渡人,此程专门来降这女鬼。”谢贤昭说着,鞠了一躬。
“摆渡人?谢天谢地……”大娘看上去很惊喜,“太好了,您终于来了,那边,最西边的那个屋子。不如我带您去吧。”大娘十分激动,抬起手来,袖子有些下滑,而在一瞬间,谢贤昭似乎瞟见大娘手上有像烧伤一样的痕迹。
“啊,不了。你也莫要大肆宣传,这会妨碍了我们工作的。”谢贤昭有些迟疑地说。
大娘握住了烧伤的地方,微笑着点了几个头。那意思很明显是希望谢贤昭不要再问了。
谢贤昭皱了皱眉,停了一会儿,自觉没有必要。便向西边走去。
“奇葩了……他们好像都挺忌惮这位谷夫人的。”沈惠清回头望了一眼大娘,嘀嘀咕咕。
“这村子我以前来过,不大,快到了。”走过一个拐角,谢贤昭毕竟刚才看到的抛之脑后。指着前面的一栋房子,房子上还贴着喜字,周围种满了石榴花。
“这是……红白喜事。”沈惠清轻声道,“这是白天,还是早晨,她应该……不会出来吧?“
谢贤昭没有回答,只是拿出刚才在第十判官神像后发现的那一份范无咎给他捎来的纸条,道:“她是魑魅魍魉中的魍,实力不容小觑,白天也是可以作乱的,而且你看这里空无一人,显然就是谷夫人干的,刚才我们除了碰到那个大娘,再没碰到别人,只因为这条路就是通往谷夫人家的。”
“进吧。”沈惠清率先开口。
两人推门进去,门吱呀地响着。门口放着两盏红灯笼,地上是红毯。到处贴着喜字。但是地上却扔满了各种乐器,鼓、铙、钹。这些在葬礼中常见的乐器一并出现,明明是白天,周围的光线却很暗,几乎看不到日光,周围凉风瑟瑟。
“好戏开场……”一生像京剧一般的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身后的大门也应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