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说着,谢贤昭便先将手放在镜面上,而最重要的是那面镜子就像水潭一样,流动着咸腥味的液体。
在谢贤昭手伸进去的那一刹那间,一只冰凉发腻的手握住了谢贤昭的胳膊,像石头一样寒冷。随后一个没有双眼的女人从水中将头探了出来,但仅仅只是探出来了一下就又缩了回去。她的笑声游荡在屋子中,当谢贤昭惊恐地将手从水中抽出来,并跌落在水边时,她发现,刚才沈惠清握过的地方,已经被划破,流着金色与鲜红混杂的血。
范无咎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地走过来,冷淡地说:“她怕是恨死了你吧!或者……或者说也许是你怕极了她,逆境会照出一个人说的话的真假,同样也能照出一个人最害怕什么。你将手伸进去无疑是让那份恐惧具象化了,不过你不用怕,刚才的沈惠清,只是你的恐惧所化,并不是真正的她,不会真正伤到你。而伤到你的,不过是你自己的愧疚罢了。”范无咎平静地抬起谢贤照的胳膊看了看,“你这么怕她估计也是有原因的,我猜她肯定也很恨你。唉。阁主大人让你去干摆渡人的事,诚心是要刁难你,我们摆渡人是整个审冥府最危险的职业。尤其是你那位好朋友,我手下的一位初级摆渡人就是被她弄死了。”范无咎说的很平静,好像对死人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到这话,谢贤昭为之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惠清居然怨气重到如此程度,连摆渡人都能被她杀死。
“根据阁主大人刚才的意思,这是对你的一个可以说是考验吧!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任何技巧了。我只对您说一句,因为您是她曾经的朋友,或许她会念在旧情上,不对您下死手,等到她迟疑的时候,就把她弄晕。长明灯的灯火12小时内只能用一次,要找准时机,把她的灵魂封在灯罩里。您虽已经是第十审判官,但还未完全获得判官的法力,这面具只能给予您与我同样的力量。所以,以您现在的实力,12小时之内也只能发动一次长明灯。灯要用血发作,你自己的血。不过你超度的灵魂不用第一时间送回来。一盏长明灯,一次性可以存12个灵魂。”范无咎虽然说只对谢贤昭说一句话,但还是不放心地絮絮叨叨了半天。
“呵!那正好……让她撕碎我吧。”几道苦涩与感伤瞬间在谢贤昭心底蔓延开来,她苦笑着接过长明灯,连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这镜子果真像水一样,一跳进去就是窒息的感觉,一片黑暗。谢贤昭能感觉到在水中头发肆意飘荡,挂在脸上。而且能闻得出来这水是腥咸味的,真的就像血一样。但谢贤昭真的憋不住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水,却发现呼入嘴中的并不是又咸又腥的液体,反而是人所需要的氧气。紧接着再往下坠,出现了一面更大的镜子,几乎没有边界,周围的水不停的挤压着耳膜。谢贤昭将手放在镜子上,可奇怪的是,那镜子确实是坚硬的固体。怎么才能出去?这跟谢贤昭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还是说……工作证?就连谢贤超自己也为自己的智慧感到惊讶,她立马解开刚才系在腰上的面具,而此刻面具不再有天雷劈过的痕迹,只是耳朵上的金边蝙蝠变成了金边凤,骷髅纹变成了彼岸花,颜色化为了墨绿。
她再次将手触碰在镜面上,这一次,镜面像融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