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虎杖悠仁再活力满满，四岁的身体也开始感到疲惫。虎杖倭助从黑崎夫人的手中接过孩子，男孩下意识抱住老人，几乎是沾到肩膀的一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虎杖倭助有些无奈地颠了颠孙子，和黑崎真咲道谢。他关上家门，抱着悠仁去浴室。

“悠仁，悠仁。”

喊了几声孩子都没醒，所幸虎杖倭助从悠仁刚出生就开始照顾，对这种情况熟练的很。几乎不要悠仁配合，他就完成了刷牙洗脸擦身体一系列动作，将迷迷糊糊的小孩放进被窝，摸了摸他的头发，关上了灯。

这个晚上，虎杖悠仁睡得很沉。

也许是睡得太早的原因，第二天，他没怎么赖床就爬起来了。

男孩坐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套进衣服里，然后咚地落地，拖着小书包关上卧室的门。

——爷爷的房门是开着的。

悠仁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冲向楼下。

一路上只听到书包和楼梯撞击的声音。

“爷爷！”

虎杖倭助坐在堂屋里看报纸，听到这声响亮的呼喊，他眉毛微挑，发出一声冷哼，硬梆梆地开口：“叫什么，快下来吃饭。”

“嗯嘛，爷爷早上好！”

悠仁把书包随意一丢，扑过去抱住老人，“啪嗒”亲了口。没等对方反应，他转身冲向自己的位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桌上，热腾腾的牛奶和小饼干摆在悠仁的专属位置前，盘子里还有一颗冒着热气的胖乎乎的水煮蛋。

“哇！是鸡蛋先生！”

悠仁双眼发亮，“嘿咻嘿咻”地扭动着小屁股，两只脚丫在空中晃悠，抓着盘子在桌上发出好大一声摩擦的噪音。

没办法，悠仁真的好久好久都没见到爷爷起这么早了！他兴奋地扔下勺子，站在椅子上，一手撑着桌面向前去够台子中央的调味瓶。还没等他拿到，一双干燥又有些瘦削的手就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小脑袋，把调味瓶放到他眼门前。

虎杖倭助忍不住叹气：“你的衣服也要吃饭吗？”

诶？

悠仁眨眨眼，低头。

哎呀！卫衣上的带子在杯子里喝水呢！

男孩脸蛋一红，爷爷已经用手帕擦拭干净带子底部的牛奶，不动声色地坐到他对面，继续看着报纸。

悠仁悄悄地将牛奶杯推远了一点，再推远一点……抓着饼干“啊呜啊呜”地塞进嘴里，好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小仓鼠。

“爷爷，你今天起的好早啊！”

“再睡下去，人都要长霉了。”虎杖倭助翻了一页，随口道，“快吃，吃完送你去上学。”

啪嗒——

悠仁的勺子掉在盘子里，嘴巴张的老大，像只被突然敲了一棒的小老虎。他把自己的下巴合上，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爷爷要送他去幼稚园！

“真的吗？真的真的吗？悠仁没听错吧！”

悠仁激动地连蹦带跳，风卷残云般把早餐吃完，拿着自己的碗和盘子咚咚咚跑到厨房丢进水池，然后满屋子开始找自己乱丢的书包。

虎杖倭助：“……”

他看着孙子从这头跑到那头，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还顺带把他藏的烟给翻出来了，眉头一跳。老人咳嗽一声，连忙夺过香烟丢进抽屉，把书包拎起来交给悠仁。

“别找了，你的书包在这。”

悠仁转身背上书包，还没安静几秒，又拆家似的风风火火冲向大门，跳起来抓自己的帽子，差点没把衣架带倒。

帽子，在；衣服，在；鞋子，在；书包，在。

一切准备就绪！

虎杖倭助站起身，对上孙子亮晶晶的眼眸，其中的期待呼之欲出。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却轻咳两声，板着脸拿起纸巾，拽过孩子的脸，仔细擦了擦他嘴角的牛奶印。悠仁紧紧抓着爷爷的手，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子里跑去。

“爸爸，妈妈，悠仁出门了。”

他对着照片里的父母鞠了一躬，露出灿烂的笑容。

虎杖倭助站在一旁，沉默地望着孙子，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走了。”

“嗯！”悠仁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