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悠仁差点被吓掉下去,“一叽咕,你是怎么上来的?”
一护还在伤心:“悠仁跑得太快了。”
悠仁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叽咕好厉害,居然能翻到墙上来!”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趴在墙头,说着完全不搭的话。而街那边的男人扶了扶帽子,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悠仁,那个怪叔叔是谁?”
“不知道诶。”
“一护,我们要回家了哦——”真咲的声音从虎杖家里响起。两个男孩从围墙上跳下来,转身往家里走去。
和小伙伴告别后,悠仁回到客厅打开礼盒:“哇,是巧克力。”
这不是一叽咕最喜欢吃的东西嘛!
悠仁高兴地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甜蜜充斥着口腔。
虎杖倭助坐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哼,就知道是冲你来的。”
嘴上嫌弃,眼角却带着点不动声色的笑。
另一边,夕阳躲进了自己的被窝,街道两旁陆续亮起黄色的灯。一护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蹦一跳跟在真咲旁边。
黑崎真咲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悠仁家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令人担心。爸爸妈妈去打怪兽这番话果然是虎杖爷爷编出来骗人的,难以想象,悠仁长这么大,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真是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爸爸妈妈呀!
一向好脾气的真咲不免感到有些生气。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悠仁那张天真灿烂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这孩子明明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却从小失去了父母的陪伴。
真咲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竭尽全力去爱,去帮助他人】,这是真咲的信条。就算虎杖悠仁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更别说这孩子合她眼缘。
真咲对着黄昏发了会儿呆,直到一护拉了拉她的手,她才低头看见小橘子想跟她分享今天的见闻。
“妈妈,我今天跟悠仁玩弹珠了!悠仁有好多好漂亮珠子…… ”说着说着,一护的声音小了下去。
原因无他,他看到那个穿着白绿色条纹和服,拿着拐杖的男人站在路边,肩上是虎杖家的黑猫。
一人一猫注视着他们走过,默契地有些诡异。
一护毕竟是个孩子,很快把这一幕忘在脑后:“……然后去追青蛙。”
真咲笑着听,心里却慢慢浮起另一种情绪——
看到悠仁,她的灵魂深处就会涌上温暖的亲切感,想要抱抱他,想要把他放在安全的巢穴,想给他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想让那个过分懂事的小孩,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能感受到“妈妈的味道”。
真咲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她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一护,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一护。”她忽然开口,“一护以后想跟悠仁一起去幼稚园,一起玩吗?”
“当然了!”一护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悠仁是我的好朋友!”
真咲笑得眉眼弯弯:“嗯,妈妈记住了。”
【回去和阿娜达商量一下吧。如果可以的话,也是减轻虎杖先生的负担。】
这时,一护伸手进裤兜,突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呀,是那颗橘子色的弹珠。
不知什么时候,悠仁将它放进一护的口袋里。
……
夜幕渐渐降临,悠仁蹲在地上,将弹珠一颗颗捡起来放回铁盒,郑重地收到柜子里。他噔噔地跑下楼,爬上小凳子,趴在柜子上抚摸着照片。
照片里的爸爸妈妈微笑着,怀里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他。
一向好动的孩子枕在自己的臂弯,对着那张照片念叨了很久,很久。他仰起脸,笑得像照片里的婴儿一样天真灿烂。
“爸爸,妈妈,悠仁今天交到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他就是黑崎一护。”
等人走远,夜一开口了。
如果悠仁和一护在这里,说不定会吓得跳起来
——猫居然会说话。
“嗯,这个灵压,不愧是黑崎家的公子呢~”浦原喜助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纸扇,晃动着扇子。他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调侃,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如说灵压肆意得有些过分了吧。”夜一的尾巴垂荡在浦原喜助身后,金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无奈,“真是,这个小鬼不会控制灵力吗?”
在能感知灵力的人眼中,黑崎一护就像一个没有关紧闸门的水库,灵力到处流窜,是个人都知道。因此,他更加容易吸引魂魄,无论是“整”还是“虚”。
虎杖悠仁则是另一个极端。
哪怕与他贴得再近,夜一也感知不到丝毫灵压,从这一点看,虎杖悠仁绝对是个普通人。可真正站在对方面前,她的直觉乃至灵魂都在否定自己的判断。
这个男孩一定拥有灵力。
“说起来,夜一桑,那个叫虎杖的男孩怎么样?” 浦原喜助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他微微侧头,帽檐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从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一刻起,浦原喜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吗,这样吗。” 他轻轻笑了笑,纸扇在手中转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啪”声。隐藏在渔夫帽下军绿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隐藏了什么。
“看来还要辛苦你一段时间了。”浦原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夜一甩了甩尾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