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白净要等到花灯节,只能是因为她。
杀了白守安跟那个小妾,白净的力量绝对会增强,也许她今晚杀了那两个人,姜若今晚就会消失。
姜若一个人站在屋内,自言自语:“谢谢。”
该知道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回忆也到此结束。叶久跟萧无相的意识回到现实。萧无相收回虚空点在白净额头的手。
久久无言。
还是白净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怎么?同情我了还是同情小若了?”
笑还没收回去,她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挥手,门向两边打开,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宋生。
他眼眶通红,虽然他没有看记忆,但是听语气看神情就知道这不是他的小若。
他盯着白净,看着眼前熟悉的脸,陌生的人,问:“你……你是谁?”
白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闭上眼,再次睁眼时,就变成了姜若。
宋生不敢确认地问:“小若?”
姜若红着眼,说:“是我。”
宋书冲进来抱住她,这次没有再拘泥于男女礼仪。
“你……刚刚那个……”
叶久跟萧无相看了看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离开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他们。
出门时还关上了门。这才意识到他俩还牵着手没松,叶久晃了晃他俩牵着的手,萧无相反应过来,松开手。
屋内,姜若跟宋生简单解释了一下。解释完,宋生已经泣不成声。
姜若抱着他,笑着说:“最后这段时间能够遇见你,我已经很知足了,命运待我貌似也不薄。”
“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只觉得有些耽误了你。”
宋生摇了摇头。
姜若闭上眼,眼角落下一滴泪,还是有些遗憾地说:“如果我们能早些遇见就好了。”
宋生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试探着问:“小若?”
抬头时,宋生还抱有一丝希冀,希望她说的都是假的,只是跟他讲了一个故事,可对上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宋生彻底心死了。
白净起身,走向窗边,感受着夜晚的凉风,那点窒息感才散去了一点。
她看着天上的明月,话却是跟宋生说的:“你终究……是来晚了。”
门再次打开,毫不意外,出来的人是白净,叶久跟萧无相明白,以后也只会是白净了。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
最后只是跟她道别:“保重。”
白净笑了一下,生命的最后她也没算看错人。
跟白净道别后,叶久跟萧无相离开,快到白府的时候就听说了白大人跟那个小妾死了的消息。
他俩回了一趟白府,不过没走正门,偷偷溜进去的,主要是这会儿白府很乱,他俩不想去凑热闹。
进去找到被弄晕的那几个定天宗的人,萧无相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没有生命危险。
起身后他又加了一道法术。
叶久看着,这好像是让人晕的法术,他问:“你干什么?”
“明天萧锦安才会到,在此之前就让他们睡吧,省的多事。”
“行吧。”萧锦安,他知道这好像是萧无相的弟弟,皇帝弟弟的儿子。
他的有办法居然是搬救兵,而且这救兵的官貌似太大了一点吧。
还是有人脉好啊,一喊就是皇亲贵族什么的,诶。
离开的时候萧无相还在门口加了一道禁制。防止他们出事。
他们离开后有下人来敲门,但死活打不开门,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街上大部分人还是沉浸在节日氛围里,府上却乱成一锅粥,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久跟萧无相回了叶久那里,离开这么多天,骤然回来,叶久久违地感到安静和放松。
萧无相见他回来就瘫在躺椅上,问:“很累吗?”
叶久叹气:“有点。”
身体累,心也累。主要还是心累。
萧无相声音放轻了一些,在这寂静的夜晚无端显得有些温柔:“去休息吧。”
叶久睁开眼看向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居然觉得他语气里有点温柔,可能是错觉吧,不过这不妨碍他感到高兴。
萧无相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没事。睡觉吧。”他起身准备回自己屋里。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问:“你今晚要不跟我住一个屋?”
萧无相身体绷紧问:“为什么?”
叶久解释道:“你那屋我是用来放草药的,之前草原在外面晒着,之前去白府的时候我全给搬进去了,现在这么晚了,再搬出去多麻烦。”
萧无相口不对心地说:“不用了,我不睡。”
“哈?”叶久不理解,关心了一句:“你不累吗?”
叶久见他不说话,直接拉住他,“走吧,客气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萧无相僵硬地一点都不敢动,转头看向身边躺着的人,又转回头看向床顶发呆,原以为自己会彻夜未眠,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